那位提问者羞愧难当,下意识往万钧山的方向狠狠瞥了一眼。玛德,都怪这个老东西,发短信让我提问了这么个愚蠢问题。
龚爱东圆满完成了演讲任务,和胡正为一块下了主席台,换了另一组讲课专家和主持人。
刚回到座位上,胡正为就收到了万钧山发来的短信。
请假短信。
说科里有突发情况,他必须赶回去处理,极有可能耽误今天的压轴讲课。
胡正为转头向省人医专家所聚集的方向望去,不禁哑然失笑。
刚才龚主任在回答最后一个问题时还看到那二位端坐于自己的座位呢,但只是一转眼的功夫,中午还在积极拉票的王凌峰万钧山二位大咖,此刻已然不见了人影。
其实这结果,昨晚上看过龚主任的课件之后,胡正为就已经预料到了。
万钧山最拿手也是最出名的就是胃癌根治术,但非微创,而是传统拉大刀术式。
他为今日大会准备的课题也正是传统术式的胃癌根治术。
可是,龚主任摆事实讲道理,证实了腹腔镜手术的全面优越性,几乎可以全方位碾压传统术式。
万钧山若是还好意思登台演讲,那脸皮可真要厚过城墙拐角了。
当晚。
学会在酒店另外一间会议室召开了委员会全体会议,民主投票选举出了增补副主委的人选。
龚爱东不负众望,总计六十八张选票他一人独得四十七,以超过三分之二的认同率从三位候选人中脱颖而出,成功当选为散装省普外科学会副主任委员。
……
周日下午。
回家的路上,张宇琦接到了钟辉打来的电话。
田小强很有眼力见,听到张宇琦叫了声钟院长,立马将车停在了路边,以确保信号通畅。
钟辉先关心了下这边的情况。
张宇琦汇报道:“龚主任一战成名,顺利当选了普外科学会副主委。”
钟辉说了两句勉励的话,随后分享了他在帝都的收获。
最大一项就是结交了好多位业内大咖,不光是心内专业,还包括其他专业。这对附院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一家医院将来能具有多高的高度,首先取决于它的名气。
而名气的来源,最核心一块就是业内大咖们的认可。
就比如市立医院的眼科,学术带头人李主任的业务能力非常强悍,但前些年在黄淮地区并未得到相对应的名气和地位。
但后来,有一位在彭州说话颇有份量的人物前去帝都求医,找到的是全国眼科学会的主任委员。那主委大咖听说此病患来自于彭州,于是呵呵一笑,委婉责备这患者就不应该来帝都找他。
为何?
因为你们彭州市立医院眼科的李教授水平不比他差。
这患者回到了彭州后,此故事迅速在黄淮大地传播开来。
市立医院眼科的名气,以及李主任的名望,随着这故事的播散而上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钟辉还分享了一件好事。
帝都玄武医院赫赫有名的神经外科大教授葛玲主任,计划于接下来一周的下半周访问附院。
听到这则消息,张宇琦禁不住转头看了眼张祎。
葛教授来过附院,半年前和三零一刘知返老教授一块被倪奔先请来为那名英勇小战士会诊的。
当时,于晓亮不知死活挑起了两位帝都大教授对干细胞并不恰当的言论,得亏张祎不在场,才没导致争论发生。
但邢锐一篇关于这名小战士的单病例报道发表在了中华外科杂志上,也就等于打脸了这二位神经外科界国家级大咖。
莫非这葛教授此次造访附院是奔着找场来的?
但听钟院长口吻中带着欣喜,这推断肯定不对呀!
因而,张宇琦看向张祎的眼神充满了迷惑。
张祎耸了下肩,装了个傻。
事实上,早在礼拜五,葛教授就给他打过电话了,为了满足钟院长的虚荣心,他在电话中将钟辉的行程透露给了葛玲,顺便把钟辉的手机号也泄露了出去。
要不然,葛教授又如何在帝都找到的钟院长呢?
钟辉在电话中安排道:“我要到周三才能回到医院,迎接葛教授的准备工作就只能辛苦你了,其他事你都可以交代给刘庭君去办,但有两件事你必须亲力亲为,办踏实了。”
张宇琦道:“钟院请指示。”
“第一,让邢锐把那名小战士接回医院,葛教授看过邢锐的文章,很震惊,想亲眼见证一下这项医学奇迹。你不必有所顾虑,葛教授虽然是个女人,但胸怀不是一般的宽广。”
张宇琦答应了下来。
“第二,你要亲自监督吴卫华,让他给葛教授准备至少两例有质量有难度的颅内占位切除手术。葛教授计划在彭州待两天,时间非常充裕,可行的话,还可以组织一场彭州地区甚至是黄淮地区的神经外科学术研讨会。”
张宇琦立刻送上了彩虹屁:“这个提议好!搞这么一个会,顺势就把咱们脑外科新引进导航系统的设备优势给宣传了出去。”
钟辉乐呵了两声,随后接道:
“葛教授跟我见面时,多次提到了臭小子,很显然,她这次主动要求访问咱们附院,是冲着臭小子来的。所以啊,怎么样才能更好地把握住这个机会,把葛教授的影响力用到位用充分,关键点还在臭小子身上。你多想想招,深挖下臭小子的潜力,我有种预感,咱们附院脑外科很有可能借此机会一跃成为省内数一数二的名科室。”
挂了电话,张宇琦转头瞅向了张祎,似笑非笑,眼神如刀。
臭小子,特么刚才还跟老子装傻,现在老底都被钟院长戳穿了,看你还有啥话说。
张祎切牙一笑,逮着自己两侧腋窝嗅了嗅,满脸困惑回应道:
“不臭呀,钟院长干嘛叫我臭小子呢?不成,张院长,你得掏钱给我买香水,要法兰西进口的古龙男士香水,要不然,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