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国玉忙里偷闲，跑来彭州向张祎讨教生意经。
最近一段时间，他只要得空，就会不自觉地思考起自动售卖机的商业模式。
但苦思了一次又一次，也想不出怎样才能依靠几千万的资本金撬动十个亿的大买卖。
好吧，只能是直接翻答案了。
见到了张祎，莫国玉并没着急讨要答案，而是先汇报起了最近的工作。
从九月份开始，佳朗公司一共签署了一百六十五份合同，完成施工了一百一十七家高校的食堂收费系统，总计回款六千八百五十余万，毛利润大约有个四千五百万。
“后续还会有新合同，但不会太多，市面上已经出现了三家竞争公司，据说还有几家正准备杀进这块战场……”
张祎笑着点了点头。
莫总真正想表达的意思是，做事得衔接起来，他莫国玉现在已经能够抽出时间精力来了，所以，祎老板啊，咱们是时候启动自动售卖机生意了。
这一想法，跟张祎不谋而合。
新年新气象，春节前后的一两个月，是人们准备来年大干一番的情绪最为高涨的阶段，这个时候生意项目推广，最容易得到市场共鸣。
“既然你能腾出空来了，那就启动自动售卖机项目吧。”
听到这话，莫国玉按捺住内心的兴奋，两只眼睛直勾勾看向了张祎。
“我给你制定的商业模式说白了就俩字，加盟。”
加盟？
莫国玉登时愣住。
脑袋里翻江倒海，就这俩字展开了多方位思索。
张祎没再说下去，笑吟吟看着莫国玉，等待他的提问。
莫国玉一动不动，几乎退化成了一尊雕像，就连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
当下，加盟可是个极为新鲜的商业词汇。莫国玉似乎听说过，但又想不起什么时候在哪儿听说过的。
前五分钟，脑中所思千头万绪，乱做一团。
再五分钟，终于被他理出了几条脉络，好像有了点感觉。
又五分钟，莫国玉的脸庞渐渐显露出了笑意。
“我好像懂了。”
张祎笑着点了点头。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大博士，智商就是比普通人高了好些。
“我这就回宾馆把这套商业模式具体化，等晚上吃饭时，再请你给我把把关。”
张祎接着点了点头。
前脚刚把莫国玉送出门，后脚，叶老板不约而至。
“一件好事，一件坏事，你想先听哪件事？”
张祎道：“好事留下，坏事带走。”
叶老板厚颜无耻，在张祎的办公室翻箱倒柜，特么也不嫌凉，拿了罐健力宝拉开拉环就往口里灌。
“好事是五家医院十二月计划我拿到了三千八百万，份额占比突破了四成。另外，区县医院也全面开花，估计这个月的营业额能突破六千万。”
不算代理品种，只说经销产品，平均下来，怎么着也得有个百分之十的毛利润。
六千万的营业额，可就是六百万的毛利润。
比卖烤鸭赚的多多了。
还特么轻松。
幸亏这叶老板没长尾巴，要不然，这会儿再生医学研究中心的天花板一准会被戳出个洞来。
“那坏事呢？”
叶老板咕咚咕咚又灌了两口健力宝，接着叹了口气道：
“草，步子迈得大了点，特么扯到蛋了。”
张祎笑道：“现金流不够用了，是不？”
叶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需要多少？”
叶宇早有准备，张口就来：“有个两百万，我就能渡过难关，要是能有个三百万，嘿嘿，那就最好不过了。”
张祎轻松笑道：“还是一步到位你筹措五百万好了。”
叶宇大喜过望，放下手中易拉罐，扑过来抱着张祎就要亲一口。
结果，个小力亏，被张祎一脚踹到了一边。
“滚一边去，别特么冲我玩变态……”
叶宇嘿嘿笑了两声，闪到一旁继续喝饮料。
张祎起身给自己续热水，同时问道：“你见过张院长了吗？”
叶宇摇了摇头。
“张院长找我有事？”
张祎笑道：“市药站的孔总受不了了，找他从中说和，不过，张院没鸟他。”
“孔德轩……”
叶宇附和了两声冷笑。
七个月前，他跟从祎子一道去中山饭店跟市药站的孔德轩王全友几个人吃饭，在牡丹亭中受到的侮辱依旧是历历在目。
张祎端着保温杯回座位，顺道拍了拍叶宇的肩，语重心长道：“宇哥啊，做大事的人得有度量……”
“呸！”
叶宇横眉冷对，心说，少特么在我面前装蒜，咱兄弟多年，我特么还能不了解你祎子吗？
我要是真表现出大度了，你特么肯定又要笑话我是个怂包。
张祎笑了。
浓缩的果然都是精华，这叶老板个子虽小，但心眼忒多，耍弄他还真有点不太容易。
叶宇喝光了饮料，将易拉罐丢进了垃圾桶。
“我还有事，就不给你机会请我吃午饭了，还有，可别忘了那五百万，一个礼拜内能到账不？”
张祎竖起三根手指，挥了挥，算是给叶老板送行。同时也是在告诉他，区区五百万而已，根本用不着一个礼拜，最多三天就能搞定。
……
临近中午。
邮局投递员给附院送来了当天的健康报。
必须给客户道个歉，他们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往常都是凌晨四五点钟就能送过来报刊，今天拖到了九点钟才见到了踪影。
最先拿到报纸的科室是医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