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总虽是CUBA的发起人,且在前期筹备过程中付出了巨大努力,但五频道因其单位性质,却不可能成为这项赛事的主办方。
主办方,必须交给体教两委。
而赛事承办,只能交给体委下面的篮协。
篮协一门心思扑在了CBA上,对马总发起的CUBA不是那么重视,同时也没得多大信心。
这一点,在赛事广告预估上便可一见究竟。
赛事广告分两块,一块是赛事转播时插播的电视广告,另一块则是赛事冠名权以及场地广告。
毋庸置疑,电视广告这块的权益肯定归属五频道,承办方能得到的收益只有冠名权和场地广告这一块。
而篮协下面的具体承办公司给出的冠名费及场地广告预估值,远远低于马总的预期。
多次开会协商,都没谈出个满意结果,马总一气之下,以CBA转播为要挟,从篮协下面的承办公司手中夺回了冠名权以及场地广告收益权。
篮协只管按要求承办比赛,然后等着分钱。马总承诺,分到的冠名费以及场地广告收益,至少比他们提出的预估值高两成。
这便是安鹤亭能拿到CUBA赛事场地广告投放权的缘由。
“按马总承诺,整场转播的比赛,场地广告费不能低于三十二万,花絮剪辑上专题栏目的比赛,整个场地的广告也得超过四万块,要不然,哥们我不单没得赚,还得赔到姥姥家。”
安鹤亭起初觉得这是个肥差,没怎么多想就把这活接了下来。哪知道赛事临近,各方面的反响却很一般,安鹤亭难免紧张起来,生怕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搭进了这个赛事中。
“三十二万,很多吗?”
张祎在此领域经验不多,一时间也不敢妄下断语。
安鹤亭哀叹道:“一块篮球场,球队一侧不可能放置广告牌,两端各放四块,对侧放八块,一共能放下十六块广告牌,划成两万一块,实在是不低。”
当初接下这活时,他脑子一热就做出了决策,等后来再做市场调研时才发觉,大多数商家都不怎么看好这项大学生篮球比赛,虽有央视五频道的转播加持,但对两万一块的广告牌都不怎么感兴趣。
张祎道:“我觉得哈,这中间可能存在两个问题,一个是你的调研方向有偏差,在帝都厮混的那些个商家,要么是财大气粗的跨国公司或央国企业,根本看不上这种小打小闹的广告投放,要么呢,就是那些靠人脉吃政策饭的倒爷公司,根本不需要做广告。
CUBA是大学生的篮球比赛,关注人群理当是学生群体,所以啊,你的市场调研方向应该是那些专注高校生意的公司商家才对呀。”
安鹤亭不自觉地扬起了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张教授分析的对,这一点,他确实忽略了。
“另外一点,归根结底还是这项赛事的热度没炒起来,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敢瞎说,但咱可以设想一下,如果CUBA的热度能达到CBA的七成,你觉得两万一块的广告牌还算贵吗?”
安鹤亭苦笑道:“别说七成,能特么到一半,哥们我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听到这话,张祎有了底气。
那就没啥好担心的了。
他清楚的记得,CUBA元年的赛事热度就不低,次年,随着零点乐队为其创作的主题曲《相信自己》火爆发布,CUBA的热度再上一个台阶,还一度反超过CBA。
“那你就等着数票子好了,我敢保证,预热之后,这CUBA的赛事热度不等开篇,就能达到CBA一半以上的水平。”
对张祎有着一种莫名崇信的安鹤亭听了这话,顿时来了信心,乐呵呵拎着行李上了楼。
……
晚上吃饭。
张祎包下了云湖饭庄两个最大的包间,一间交给了医学院,由院校长邓显达和孙副教授出面款待任云翔安鹤亭一行。
另一间则是附院肝胆外科的聚会。
刚好方便张祎两边窜桌。
肝胆外这桌,虽说是二马虎做东请客,但这小子可没资格坐在主座上。科里秦槐奎郑朝阳两位大拿主任都到了场,但也只愿意在主座两旁落座。
这主座,必须给祎神留着。
张祎在隔壁包间完成了双方介绍,并依彭州规矩喝过了头三杯酒,这才请假过来了肝胆外这边。
眼瞅着就剩下了一个主座,张祎没矫情,大大方方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就是买个单嘛……”
左手边,秦槐奎嘿嘿笑道:
“可不止买单这么简单哦!”
右手边,郑朝阳紧跟着补充道:“要是论年纪长幼,你祎神可不能坐在这座位上,之所以给你留着,那是因为你辈分高。”
张祎哈哈大笑。
“我咋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了呢?”
秦槐奎装模作样绷起了脸:“尽瞎说,都穿着裤子呢,哪有什么银毛?”
张祎笑着端起了酒杯,同二位主任同干了一杯。
“俩大爷唉,咱爷们知根知底的,就别挖坑下套了,明说吧,只要我张祎做得到,肯定不会多皱一下眉。”
秦槐奎拎起分酒器,亲自为张祎斟满了酒,随后,一仰脖子,将自己分酒器中剩下的半壶酒喝了个精光。
“我就说嘛,咱附院当属你张祎最仗义!”
另一边,郑朝阳不甘落后,也跟着炸了半个雷子。
放下分酒器,郑朝阳来不及吃口菜,便迫不及待说道:
“也没打算给你挖多大点的坑,就是看着龚爱东那老小子整天嘚瑟的不分南北东西,咱这心里啊,难免有点吃味,所以呢,我跟秦主任也想让祎神提携提携。”
张祎下意识地挠起了后脑勺。
这要求……
并不过分。
同属普外大学科,他张祎理当一碗水端平,既然可以把龚爱东拔高到国家级大牌外科专家的学术地位,那也不能委屈了秦槐奎郑朝阳这哥俩。
但问题是,一个裘老加上一个吴老,二老把毕生精力都放在了肝胆外科领域,所取得的成就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上一世的他张祎,混到了猝死重生的前一天,都不敢说把裘吴二老的成就学到了一半。
这一世,又能拿出点什么东西来帮扶秦槐奎郑朝阳登高望远呢。
但见张祎犯起了难为,一旁秦槐奎连忙解释道:“郑主任没把意思表达清楚……是这样,我俩琢磨着你祎神能不能把裘老爷子或是吴院士请来咱们附院,就像上个月脑外科那样,咱肝胆外科也风光一把。”
张祎的眉头随即舒展开来。
这事不难!
只要他张祎张口,相信那二位老爷子都不会薄了自己的面子。
“行吧,我试试看,但春节前不太可能,时间就暂定在三月初好了。”
闻言,秦槐奎郑朝阳二人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