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南粤广府省人医的底盘太过厚重,一旦实现了水平飞跃,必将对他们形成实力碾压。
听过张祎接下来对腹腔镜模拟练习器的介绍,马恺朋出于身份不太好表示什么,但程学庆却咬起了牙切起了齿。
恨不得江森公司销售代表的祖宗八代全都问候一遍。
张祎笑道:“程主任莫要生气,人家江森公司的销售代表也是实属无奈。这套模拟练习器并非江森公司总部的研发成果,而是他们华国公司接受了我的建议,在本土临时定做,产能实在有限。”
马恺朋道:“那我们医院怎样才能买到这套腹腔镜模拟练习器呢?”
台上,郭克远随口应道:“那还不简单?找江森公司再买一套腹腔镜就是了,反正你们学会了低位直肠癌保肛术式,一套腹腔镜肯定不够用。”
还真是!
程学庆点着头,以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马恺朋。
马恺朋当即拍板。
听人劝,吃饱饭。那就再买一套好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郭克远率先切除的一块病变组织取出来送去了病理科做快速病理诊断,此刻结果出来,证明确实为恶性。
该切的地方都切的差不多了,张祎这才出门去洗手。
归来时,台上刚刚好清理过了术野及腹腔。
张祎穿上手术衣戴上无菌手套,将一助医生替换了下来。
郭克远抬头看了眼对面祎神,深吸了口气,定了下神,一股子自信劲头油然而生。
这是他第二次做胆总管残端同十二指肠的吻合。
上一次,也是在祎神的指导配合下尝试的,吭哧吭哧用了四十多分钟,甚为辛苦。
但好在每缝合一针都有少许的进步,吻合到最后一针时,已然找到了感觉。
再次重温那种感觉,郭克远只觉得更加清晰。
沉稳下针。
慢进轻挑。
这第一针,居然就缝合出了丝滑感。
对面祎神也是连连点头。
郭克远彻底上来了自信心,接下来的几针,可谓是一针比一针熟练。
只用了二十分钟冒了点头,便完成了最艰难的吻合步骤,比起上一次,整整缩短了一半时间。
还行不?
郭克远抬起头来,再次看向对面的祎神,眼神略显骄傲。
张祎撇了下嘴,轻笑了一声。
嘴巴有口罩遮挡,别人看不到,但那声轻笑的意思却很明显。
丫还早着呢,这么个简单吻合,二十分钟完成只能算是及格,想达到优秀,还得继续下功夫。
可观摩手术的马恺朋程学庆看在了眼中,却是感慨颇多。
这徒手吻合的手法,对他们来说已然是天花板级别,可看那祎神的态度,却只是勉强可以接受。
由此推断,这祎神的手术精湛程度,特么得有多高?
手术并未完成。
接下来还要清扫周边淋巴结。
张祎提前一步退下了手术台,清扫淋巴结这种简单活,他实在是不好意思亲自动手。
五点半。
郭克远完成了手术最后一步:下腹腔引流管。
跟张祎进到手术间时,已是三点一刻,洗过手上了台,正式开始手术,差不多是三点半。
这么一台手术,他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嘿嘿,祎神再怎么打击他,他也得骄傲一把。
……
晚上吃饭。
李德炎如中午所约,预订了一家客家菜馆。
马恺朋原本并没打算出席,身为大院长,他昨晚上已经为远到的贵客接过了风,再陪同一次,略显多余。
不过,今下午这台手术的患者却是他家亲戚,虽然远的不能再远,但毕竟是奔着他来的医院。
从礼节上讲,他怎么着也得对手术参与者表示下感谢。
反正是医院出钱,又不用他掏腰包,于是,这台手术的麻醉师、巡回以及器械护士,包括随车前去宾馆接人的手术室护士长,全都被列入了饭局邀请名单。
大院长有令,谁敢不从?
手术室护士累了一天了,下了班只想回家休息,并不怎么想掺和这种饭局,但护士长苏悦瑶还是带上了手下两位护士,准时抵达了预订好的菜馆包厢。
马恺朋有事耽搁,要晚会儿才能赶到,张祎反客为主,主动安排起了座位。
无可争议,主座必须留给马院长,马院长左手边,理应是他张祎的位置。
他张祎的左手边……
“玥瑶姐,你就坐我旁边,今晚上我就当一回护花使者了,但凡敬你的酒,我保管全都给你挡下。”
苏悦瑶盈盈一笑,愉快接受了张祎的安排,款款移步,来到了张祎身旁。
手下两名护士紧随她们的护士长,却被程学庆横加干涉,阻拦了下来。
“你们两个不能挨着护士长,得插花入座,男女搭配,喝酒不醉,李副院长,你说对不对?”
李德炎呵呵笑着接道:
“万一喝醉,搂着就睡……”
他出身于泌尿外科,虽然近些年很少进手术室,但当年还在科里时,骚起来那也是一把好手。
担任下午那台手术的麻醉师也是位同道中人,李德炎话音未落,他便接了上去:“睡过之后,还想再醉。”
巡回护士年纪大约有个二十五六岁,即便没结婚也应该谈过男朋友,且在手术室熏陶已久,因而听到这些虎狼之词的反应倒也稀松平常。
可那器械护士看上去跟小淘气的年纪差不多大小,估计是卫校刚毕业没多久的小丫头,还不怎么懂得做人的道理和知识,此刻已然是臊的满脸通红。
护士长苏悦瑶斥道:“你们这些臭男人,真是越老越不正经!”
转头看了眼张祎,苏悦瑶吃吃笑着接道:“还是祎神弟弟好……”
话未说完,李德炎立马插话道:“护士长,你好像少说了一个字,的。”
苏悦瑶先是一怔,随即想明白了这个‘的’字的妙味,立马憋不住笑了个花枝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