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教授欣喜道:“那再好不过了,我今晚上就通知医院,修改访问邀请函的日期,eason,路途遥远,纸质邀请函可能要晚几天才能送达至你的手上,但我保证,明天一早你就能在你的邮箱中查收到电子版的邀请函。”
访问邀请函至关重要,没得那玩意就办不下来签证。张祎还好,毕竟是哈佛医学院的在读生,但龚爱东就不好说了。
想到了龚爱东,张祎又想起一件事来,赶紧掏出手机给这老兄打去了电话。
“不是说省城陆总要请你过去开刀么,打算啥时候动身?”
龚爱东应道:“本来是打算今晚上过去的,可又怕撞到了阎王爷的枪口上,所以就让陆总那边发了个会诊单过来。这一来一去的,只能拖到后天了。”
后天,周一,三月一号。
刚好是靳大院长赴任省城市一医院的日子。
“你这样,晚上我要陪丹尼尔教授在电力宾馆西餐厅吃饭,你要是没啥事就过来一块好了。我这边有样礼物需要你带去省城交给靳正川,权当是我给他高升的贺礼。”
给靳正川送礼……送的怕是定时炸弹吧。龚爱东忍住了好奇心,没追问是啥礼物。
安排过龚爱东,张祎又打了一个电话。
“李伯,谢了哈。”
对面那人乐呵呵回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张祎道:“等我们苏副院长去到了您那边,还得烦劳李伯多费点心,让我们苏副院长流连忘返。”
接电话之人,正是南粤广府省人医的业务副院长李德炎。
李德炎呵呵笑道:“你就尽管把心搁肚子里好了,既来之则安之嘛,我保证下周一整个礼拜你都见不着他。”
“那就好。”
张祎再次表示感谢,随后带着十足的笑意挂上了电话。
根本用不着一整个礼拜,就闫宗山那副猴急沉不住气的尿性,不出三天时间,附院就得闹个老大个的幺蛾子出来。
晚上吃饭。
龚爱东如约而至。
用过了晚餐,张祎把丹尼尔教授送回了房间,并约好了明天一早七点钟由田小强开车送他去机场,然后跟龚爱东坐到了宾馆大堂,并点了壶茶。
看到张祎从包里拿出了一只长条形的礼品盒,龚爱东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问了句:“你还真打算送他礼品呀?”
张祎反问道:“你说呢?”
龚爱东撇嘴摇头,掂量着那只长条形礼品盒,笃定道:“这里面装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
张祎笑道:“你呀,纯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靳院长在附院工作多年,没得功劳也有苦劳,他离开了彭州,我送他点纪念品不是稀松平常吗?”
龚爱东应以连声冷笑。
“我不信,打死都不信……除非你允许我打开看上一眼。”
张祎叹了口气。
“这盒子连同外面的彩带包装,可花了我足足五块大洋,你忍心让我白花这笔巨款吗?”
龚爱东笑道:“反正我也耐不住好奇,今晚上拿回去也得偷摸拆了它,那还不如当着你的面干活呢。”
言未罢,手已动。
张祎只是呵呵笑,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拆开外面的彩带,打开盒子,龚爱东面色不由一凛。
录音笔?
他速度联想到了去年夏天靳正川同张宇琦的那场斗争,据传说,靳正川当时就败在了张祎送至会场的一支录音笔上。
难不成就是眼前的这一支?
龚爱东疑疑惑惑看向了张祎,若真是那一支,说明了什么?
张祎呵呵了两声,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打开都打开了,那就不妨听听呗。”
龚爱东深吸了口气,面色稍显凝重,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并调低了声音,放在了耳边。
也就是两三个呼吸,龚爱东犹如摸到了电门一般,整个身子不由哆嗦了两下。
“这……”
他听到的内容太炸裂了。
“祎神,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说你手上既然有了这玩意,干嘛不把他往死里弄呢?”
张祎笑道:“弄死了他,我又捞不到一分钱的好处。再说了,就凭这支录音笔,还真不一定能弄死他。”
龚爱东长呼了口气。
“我懂了,这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才有威慑力,一旦落下,也就没太有意思了,是这个意思吗?”
张祎点了点头。
“差不多吧,靳正川是个聪明人,他收到了这件贵重礼物,应该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龚爱东将录音笔放回到了盒子中,还想复原外面的彩带包装,可十根手指忙活了老半天也没能获得成功。
张祎笑道:“你别瞅我,我特么也不会。”
龚爱东叹了口气,掏出钱夹,抽了张十元钞,连同纸盒彩带一起,推给了张祎。
张祎切牙一笑。
随即三两下把彩带包装复了原,至于那张十元钞……嘿嘿,蚊子腿也是肉,必须收下。
“你见到了靳正川,别的话不用说,只需要说明白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就行。”
龚爱东点头答应了下来。
“还有,你身为散装省普外科学会副主委,出趟门得讲究个场面。这样吧,等你确定了什么时候出发,直接跟田小强联系,让他开车送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