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某某不知名的物质守恒定律,一个存在不会凭空消灭,只会转移。
秘密结社和密教徒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是一茬。
顽强抵抗了一段时间后,他们绝望的发现,东伦敦的黑夜里藏着可怕的恶魔,每当聚集到一个阈值便会迎来强势绞杀,成员被当成人形血包和苦力,然后又是一阵子安稳。
作为隐秘之眼一把手,康斯坦丁管这叫可持续性的竭泽而渔。
抢劫也是一门学问,只有让人先富起来,才能收获更多!
别看东伦敦暗流涌动,随时可能爆发,实则一切都在“受戒十字”的掌控之中,维持着有条不紊的混乱。
但凡有一方偏离轨道,便会被暗中的不死者无声抹除。
现实太黑暗了,连杀人不眨眼的密教分子也承受不住,于是集体出走伦敦,剩下一部分流窜到其他几个区域,导致治安压力激增,不得不寻求外援。
北伦敦,恩菲尔德警察厅。
焦头烂额的督察来回踱步,见警探推门而入,不禁抬起眉毛。
“他们来了?”
警探有些迟疑。
“是的。不过……两位侦探从我这里得到资料之后,直接就前往事发地点了,并未停留,呃,对了,他们还‘征用’了一辆警车,因为您的要求,我没有阻拦。”
乍一看没什么不对,还显得对方办事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连督察都不见一面,这就是两个侦探不懂事了。
起码该和领导握个手才对!
“你懂什么。”浓眉大眼的督察不在意:“专业人士总得有些特权,而且人家是‘黑丝绒事务所’的侦探,别说是我,就算是局长先生来了也得放下身段。”
几日不见,事务所的名声水涨船高,但在普通人的视角并无太多特殊,顶多规模庞大了一点,还比不上历史上的平克顿侦探公司。
警探不解其意:“但是,之前我们也和这个侦探社合作过,他们……”
“你得分清一件事。”
督察揉了揉眉心,未免下属得罪不该得罪的人,耐心解释:“与一般的侦探社不同,‘黑丝绒’事务所其实分为两部分,数量最多的,是普通侦探。嗯,实际上,即使是这一部分,也比一般的侦探要专业的多,特别是在一些‘特殊领域’。”
说到这,他略作停顿,加强语气道:“而更少出现、只接受高危委托的那些,才是他们真正的正式成员。”
……
“不只是侦探,有些时候,我们也会客串‘驱魔人’之类的角色。”
免费的东西总能让人不自觉地带上一层美化滤镜,坐在警车副驾驶,罗宾只觉这辆车哪哪都比事务所的专车舒服。
别人的东西就是好。
他一边擦拭着手上的大口径左轮,一边笑呵呵地对随车警探介绍:“譬如现在,你们要解决的那帮人就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必须得交给我们这种‘专家’。”
警探额头冒汗:“是、是吗?”
他只是个普通人,在罗宾一路上的“恐吓”下冷汗涔涔。
“另外,我们和守密协会也有合作。”罗宾想起来这个警探大概不知道当局的非凡机构,于是补了一句:“嗯,简单来说,就是你们上级的上级。”
在处理一般案件时,外围普通侦探的身份多有不便,他打算等社长回来,就进言献策,争取加深和当局的合作,让精英侦探能在警察厅那边获得没有实权、但能够方便行事的荣誉职位。
据他所知,这种事情并非没有先例,可行性很高。
话题太过高端,警探头顶的汗水更多了:“原来是这样。”
他害怕再聊下去会听到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于是目不斜视地开车,所幸距离目的地只剩几分钟的路程,很快就看到灰白建筑出现在视线内。
“二位,我们到了。”警探如释重负地下车开门:“接下来的行动,需要我参与吗?”
“不了,你留在这里看好车就行,害怕的话也可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意犹未尽的罗宾咂咂嘴,“啪”地将装填好炼金子弹的左轮放回枪套。
没劲,他还有好多劲爆的事情没说呢。
后排的爱尔莎抱着一叠画像下车,礼貌地对警探说了声谢谢。
“好了,准备开始工作吧。”罗宾神色一正,瞬间进入状态,爆发出的气场让警探缩了缩脖子。
“嗯。”
经过训练,爱尔莎的外表成熟不少,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女,蜕变成一个很能打的少女。
她先是点点头,继而轻咦一声:“把这位警官先生留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管在什么时候,分头行动都是调查员的大忌。
很容易被关进地下室!
“别想了,教廷的地下室只收小男孩,而这群密教徒只想要富含灵性的材料,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价值。嗯,起码完整的没有价值,拆成零件就不一定了。”
话是这么说,但罗宾还是从兜里掏了掏,抛给警探一个一次性符咒。
“要是遇到危险,你就捏紧它。”
警探心头一动,小心翼翼地握着冰凉的石质符咒。
第一次接触到神秘世界,以至于他的胸口砰砰作响,嘴唇干涩。
“到时候,它可以救我吗?”
应该没错,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
“当然不行,那种符咒非常昂贵,我身上暂时没有。不过,这个可以记录下袭击者的样貌,方便我们搜寻。”
罗宾头也不回,摆摆手走向灰白建筑,留下呆滞的警探。
“放心,万一出事,我们会替你报仇的。”
……
密教徒选择的窝点是一个废弃厂房,为防有诈,罗宾半靠在墙壁后,亮银色的灵性之线寄生在一只老鼠身上,通过不引人注目的方式进行探查。
老鼠在缝隙奔走,将模糊画面传回。
“情报无误,可以动手。”
罗宾慢悠悠站起,大摇大摆地朝里面走去。
“这样吓唬那位警探,会不会不太好?”一边的爱尔莎呆了呆,担心事务所的风评会受到影响。
“那是查克该头疼的事情。”
罗宾不以为意。
他仇家太多,于是将需要抛头露面的对外工作都交给查克一手把持,确保事务所的风评也是对方工作的一部分。
组织福利那么高,有点小要求怎么了。
“好吧。”爱尔莎抬手扶额,对罗宾的恶趣味感到无奈。
罗宾算是她和查克的半个领路人和上司,就算想劝都不知道从何入手。
更重要的是,社长比他做的还过分,仔细算来,这竟然算是事务所一脉相承的企业文化。
“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