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狗含泪点头，“我会的，大毛哥，你不会有事儿的。”
“你才是我们大家的哥哥。”牙狗不争气地落了泪，他使劲用脏脏的衣袖擦着脸上的泪。
他不想让大毛担心。
大毛紧锁眉头，尽管鼻头酸了，但也没力气落泪，他最后的力气，都用来强忍着身体给他带来的疼痛。
看着众人吃饭时，那小心翼翼不敢做声的样子，就没由来的一阵心疼。
“以，以后，若是能让大家顿顿都吃上白面馒头，就，就好了。”大毛咽下牙狗喂给他的最后一口鸡汤。
牙狗默默点头，会的，他一定会做到的。
大毛低头看了看牙狗，想要伸手去摸摸他的脑袋，却抬不起力气。
有些事情，终究不在人的意料之中。
比如，大毛替牙狗挡下殴打，比如大毛才十二岁便要失去生命，比如在最艰难的时候，牙狗遇到了蒋一。
“大毛哥……”最后，这顿饭，大家都没有吃。
少了一个人的愿望，是不完整的，尽管实现了，也是残缺的。
大毛还是死了。
后来，蒋一听如景说，牙狗买了一副棺材，选了一块好地，请人替大毛超度一番，还请了整个铜罗街的人吃了白面馒头。
听说那天，整个铜罗街的人都聚在了城东外小竹林里，为大毛送行。
听说那天，是整个铜罗街里的人，吃过的第一顿饱饭。
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日后，琼南提前一天告知蒋一，蒋一也有时间来准备赴宴的衣裳。
赏花之日，百花争先绽放定然格外妖治，蒋一不想穿的太过于花哨，便选了较为素淡的白绿色潋花长裙。
裙角摆动见，可见一片一片的绿荷叶在迎风飘动。
衣袖处，点缀着绿色的水墨，举手投足之间，仿佛衣袖处绽放了一朵墨莲。
发髻上是一根白玉莲花簪，再有几颗犹如水滴状地发簪，点缀在旁。
鬓发看上去宛若一朵幽莲绽放，面容略施粉黛，涂了水红色的口脂，不让整体看上去太过于素淡。
那一抹粉唇，为蒋一增添了些江南女子的温婉气息，浑然天成的优雅气质，引人瞩目。
“小姐，您太美了。”小绿看呆了，平日里小姐不怎么打扮自己，今日一打扮，就像是仙女下凡一样。
是个女人都爱美，不过蒋一更讨厌麻烦。
这种衣裳，里三层外三层，恨不得把人包裹成粽子，蒋一更喜欢轻便的常服，虽然普通了些，但行动方便。
一旁的如景替蒋一整理好裙摆，这才大功告成，“小姐今日定然艳压群芳。”
“太好看了，容易惹人妒忌。”蒋一来到铜镜面前，看了看自己的整体妆容，还不错。
“小姐长得这般好看，世人妒忌也是应该的。”小绿恨不得把马屁拍上天，虽然她说的是事实。
蒋一耸了耸肩，“嫉妒使女人们面目全非，我可不想看到那狰狞一幕。”
如景想说，小姐您就放心美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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