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可是玩疯了吧,这么晚都不回家,早就想摆脱我们了吧。”
“无情的女人。”
青年颀长优越的身形披了一层银亮的月华,明明在月色下有着孑然一身的冷漠,眉眼中的清矜恼意又将他描摹得好似染了一丝红尘。
他又看了一眼洞口,“本座说不进去就不进去。”
他见小石头从裏面出来,正准备道他不成器,但小石头出来就跟他通感了一句。
“你说谁没良心?”
小石头一声不吭得往外走,再问也不理,脚下两只小腿儿倒腾得飞快。
沧魂生心道,这厮什么时候腿脚这么好了?
没过多久沧魂生就察觉不对,小石头就快走到阿树常来玩耍的山头了。
果不其然他敏锐的察觉到了阿树的气息。
青年不自觉弯了脊背,一手扯住小石头的胳膊,“她在山顶。”
小石头就是冲阿树去的,能不知道阿树就在山顶。
看见小石头不友善的眼神,沧魂生忙接着说道,“她在这儿做什么呢?”
小石头看了他几眼,思及沧魂生有史以来的恶行,不和他交流信息,可沧魂生还是拉着它的肩头,小石头怎样都不能躲开。
“你告诉我她在干嘛,我帮你想想你去找她她和你说话的胜算有多少,你又不会说话,你脑子又没我好使,你说是不是?”
小石头非常好骗,看着沧魂生信誓旦旦的表情很快就信了,直接告诉他阿树在想家。
“想家?”
青年抱着手臂挺直了身子,他在夜间为了隐蔽身形,特意着了套灰蓝色的云纹长袍,与小石头立在那裏只能看到一张好似悬浮着的苍白的脸。
但是由于过于苍白,本不红的唇色竟被衬得染了血般,好似夜间游荡的冤魂。
他思忖了片刻,血红的嘴角往旁边一咧,
“无非就是想她那些什么父母兄弟,都死多少年了,当真妇人之仁。”
两人听见山顶处隐隐传来一种奇怪的乐器之声,灵动如青雀,又带着些石落清泉的清脆与厚重,似能扣动人心灵。
丝丝乐竹和着微风,缕缕盘旋着山中的花鸟鱼虫。
这一刻,仿佛万物都沈醉了。
犹如天籁。
“难听死了,”沧魂生蹙眉道,“魔听了都想死,这般凄苦给谁看?”
他低头看一眼往山头眼巴巴瞧的小石头,小石头仿佛也沈浸进去了,便又不耐得道一句,“上梁不正下梁歪。”
小石头转过圆圆的脑袋质问沧魂生。
沧魂生邪笑道,“想什么办法,逗你一句还当真了?是她让我滚的,她胆敢说出那种话,本座,就决计不可能回头。”
沧魂生才不管小石头的反抗,长臂一捞就将它强行揽在怀裏,自言自语道,
“让她后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