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她刮了浮沫,又确保温度正好,才端到她的面前。
可清脆的‘啪嚓’一声脆响。
阿树看也不看便将他奉的茶抚到地上,大片的水渍正正泼在沧魂生怀裏,污了他祭祀礼服的下袍。
本退到一边的魔女一时又将心提到嗓子眼,瞧见阿树冲撞了圣尊,连忙上来帮沧魂生清理下袍,口中还胆瑟着为阿树求情,
“圣尊恕罪圣尊恕罪,夫人不是有意的,夫人……”
“滚开,”沧魂生一脚踹开上前的魔女。
瞧见魔女跌坐在地上,阿树下意识坐起身想去搀扶,却被沧魂生拉住手指道,
“阿树手没受伤吧。”
这下魔女便一脸怪异得瞧着沧魂生,而后也只因踹了一脚,未中要害,随后立刻站起立在一边,静听吩咐。
这边阿树见魔女已经站起,打消了去搀扶的意头,转过头将手从沧魂生手中抽走,说回三千人连坐的事,
“沧魂生,我原谅他们了,你将他们放了。”
沧魂生听了这话,猛地站起。
阿树这才发觉,他如此高,
“阿树好好休息,莫要再为此事烦心。”
阿树蹙起眉头,沧魂生又抢先道,
“既然我惹阿树生气,就改日再来见阿树。”
沧魂生说完,也不管阿树答应了没,转身就走,阿树岂能如此轻易放过,她立时抓住沧魂生的袖子,眼眸中都带了点赤红,
“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条性命,小石头横竖都已经救回来了,杀掉晦哀一个就已足够……”
沧魂生突然转过身来,打断阿树的话,
“是,小石头好了,可你呢?你如今缠绵病榻,魂灵虚弱,谁来为你赔罪?”
阿树一时失语,许久才道,“我不需要任何人赔罪。”
“不,你是最珍贵的,我的阿树,”沧魂生深情看她,浅笑一声,为她抚顺颊边凌乱的头发,
“就让这三千条性命,祭你消散的魂灵,炼出一件法器,为你的魂灵庇佑。”
这三千人,是为了给她,炼法器?
阿树哑然,沧魂生缩回手,已经理好了她额前的碎发,眸中似繁星般点点明星,虔诚看她,
“谁都不能阻止我。”
第二次祭祀,沧魂生用灵力将阿树封了起来,阿树趁他走后,唤出月耶一剑劈了那个罩子,和上次一样,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现场。
红月高悬,祭祀臺上,沧魂生并未回头,就知阿树来了。
他冷下脸来,身边的巫魔见沧魂生变了脸色,吓得两股瑟瑟,急急抛了龟壳占卜出结果。
阿树从后面看着沧魂生,他不回头,直到他即将抛出那占卜之物,下令行刑,阿树忙唤了他一声。
沧魂生身形一顿,手中的龟壳终是没有抛出,细长的眉峰狠狠动了一动。
身边的巫魔早就听闻圣尊夫人来自神界,虽是法力低微的精怪,却神性的很,从一开始就不支持晦哀下毒一案连坐,而圣尊又如此欢喜夫人,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
于是巫魔开口想当个和事佬,
“圣尊,既然夫人今日有事,行刑之日另作他选也好,反正今日这个卦象亦不是最佳。”
巫魔说完,沧魂生默不作声瞥了过来,嘴角微微一扬,声音冷得像霜,
“你真以为本尊,信你这套荒诞之语吗?”
走个过场而已,沧魂生从不信什么预知与前生。
话音落的同时,他手中的龟壳悄无声息燃成灰烬,扑了巫魔一脸的黑灰,巫魔一大把年纪,吓得差点没哭出来,只哼唧一声便逃也似得跑下祭臺。
而后沧魂生若无其事得转过身来,对着阿树眼眸鲜亮,笑得纯粹,
“阿树怎么来了?不是说不喜欢看我杀人?”
阿树走到他的面前,沈沈道,
“知道我不喜欢,你就别杀。”
沧魂生见阿树认了真,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果断道,
“不行。”
然后便要转过身去宣布行刑。
阿树情急,拽住他的手,“沧魂生。”
沧魂生冷漠得瞧她,阿树别无他法,总不能刀架他脖子上威胁,于是思来想去,自己把自己的脸给逼红了,
“你这样,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沧魂生楞了一下,挺有自知之明,
“即使我不这样做,你也不会喜欢我。”
“我……”
阿树顿住,而后怒道,“可是你杀了他们,我就恨你。”
沧魂生见阿树生气的样子,并未妥协,反而激出了他的逆反心理,执拗的眸子中映出一股子委屈的意味,他挣开阿树的手,往祭祀臺前走了两步,一股不撞南墻不回头的气势。
阿树心裏一急,上去拉住沧魂生发号施令的手,甚至手心一滑,和他十指相扣。
手指的触感,手心的触感,都是柔软又光滑,散着丝毫没有攻击性的暖意,沧魂生蓦地心裏一软,被极大得取悦到了。
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得,转头对阿树脱口而出道,
“这是你第一次这般牵我。”
阿树一楞,她原以为沧魂生会甩开,或者转头声色俱厉得嚷着不要妨碍他,岂料他是如此清新脱俗。
阿树心头一动,拉着他的手指又动了动,嘴角微笑,
“那我们就这般牵着手回家好不好?”
魔界视角:嗜血断头臺.打脸虐渣钮祜禄.未来魔界之主(父凭子贵版)
阿树视角: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