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树将记忆看了个遍,突然转身看向沧魂生,沧魂生往榻上坐的身形一顿。
阿树漂亮的眸子裏映着沧魂生的侧脸,“就为这事,你杀了他们做什么?一群小孩子?你也下得了狠手?你这是在解决问题吗?”
沧魂生立在那,义正严词,“我没有解决问题吗?”
阿树一时被堵了嘴巴,差点口不择言,“你,你这也叫解决问题?小石头变坏都是跟你学的,你自己混蛋能不能别影响孩子?”
“我这叫坏吗?你教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是好,我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是坏?”
阿树看着沧魂生突然平静下来,语气温温和和的,无端让沧魂生感到一阵发冷,
“我不想跟你吵架,沧魂生,你就是个疯子。”
沧魂生安稳坐在榻上,也平静下来,
“我也不想和你吵架,你这女子,就是个懦夫。”
阿树摆正了小石头,“小石头,不要学他。”
沧魂生赌气似的也走了过来,想要碰小石头被阿树一个眼刀收回了手,“你,也不要学她。”
“不,你要听我的。”阿树道。
“你是我的金丹,你不听我的你试试!”
沧魂生用千刀万剐的眼神恐吓小石头。
阿树见小石头害怕,一把捂住了小石头的眼睛,又捂住了小石头的耳朵,“我们不听,不看。”
沧魂生看着阿树耍无赖的样子,到底哼了一声,转头走了。
他回了自己的位置准备修炼,阿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见他真的气定神闲、好似无事发生得进入了入定状态,走过去一把推在沧魂生肩头。
沧魂生毫无防备,被推得向后一仰,下意识抬手作了攻击态势,还没打出去见是阿树又将手放了下来。
“你做什么?”沧魂生蹙眉道。
阿树不可思议,“宁挺心安理得啊?宁真是一点都没有心裏负担啊?你刚刚带着小石头,当着孩子的面,杀了三个孩子啊,你疯也要有点儿限度吧?”
沧魂生呼出一口气,他以为多大的事儿呢,他只重新撩了袍子坐端正,
“这有什么,我杀的人多了。”
说完他又准备闭眼修炼。
阿树惊讶,一拳头撞在沧魂生的肩膀,那力道属实不大,阿树气恼之下没往拳头上灌输灵力,所以撞在沧魂生身上他动也没动,可三番两次扰他着实引他气恼。
“你还有完没完?”
“你以前我不管,现在必须对你做过的事负任。”
沧魂生看着她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不过就是恕泽公主座下一只神兽,把自己当救世主了吧。”
阿树面上变了变,霎时间就苍白了许多,“我没有当我是救世主,我只是觉得,你不该无端杀人。”
“那就不关你的事了,你不是救世英雄,可我是混世魔头,你和我,各不相干。”
沧魂生本已准备好修炼,却见阿树迟迟没有离去,但一句话也没说出口,脸色白得像一片纸,她身上那么明亮耀目的栀子黄都没将她衬得有气色些。
沧魂生微嘆一声,手一挥空中就飘起一件精致华美的佛手黄云纹水仙裙,“送给你,别动气了。”
阿树一挥手将它打散,“沧魂生,你当我是什么?”
沧魂生蹙眉,似乎对她这样的无理取闹忍无可忍,“你今晨还说,你不想管任何事,只在意裙子漂不漂亮?”
阿树仿佛被人打了一巴掌,一时缓不过来,许久身子才有些发抖道,“你给我滚。”
沧魂生眉头蹙起,“你说什么?”
“我说你给我走,出去!”阿树指着洞口。
青年坐在阳光照了他半边身子的榻上,一只眼的眉睫上布了金纱,将他唯一的黑眸也点成了琥珀色。
“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和本座说话?”
沧魂生眼眸滞了滞,轻蔑道,“你难不成真以为本座离了你就活不了?”
阿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出去。”
青年从榻上站起来,嘴角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得往洞口走。
“把它也带上。”阿树在他身后道。
青年没听见似的,脚下不停,榻上躺着睡觉的小石头已经随他一起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