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这个你去信用社咨询。”
林芝当然知道是去信用社，但她想问的是：“不知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优惠政策？”她记得八三年到八八年期间，是可以免息贷款的。
简直是无本买卖！可惜现在才八二年。
她不要求免息，至少利息降低一点吧，不然利息也是个庞大数目。
谢让惊讶，此时才有些确认她说办厂不是空话，而是真的在考虑，想到今早看到的政策：“暂时还没有，不过信用社那边一直给予创业的团体一定的优惠，如果你的项目不错，可以问问。”
之前他们没考虑到这个方面，但现在回去，或许可以商酌一下。
“也许，你可以等两个月去看看。”谢让又说。
林芝眼睛微亮，下个月，不就是公营转为私营文件下达的时候吗？难道到时候信用社也有新政策？连忙点头：“好！谢谢您。”
谢让勾唇，感兴趣地问她：“可以跟我说说你的项目吗？”
林芝不好意思地说‘还在写计划书’，这时听见费云安叫她，转头就看到费云安面色冰冷地大步冲他们走过来。
“芝芝！”
他站到林芝身边，看向谢让，眼神警惕。
刚才两人谈笑风生，并肩站在一起，让他莫名不舒服，此时看着谢让眼中全是敌意。
谢让眉毛微不可见地挑了挑，温和地冲他点了点头，对林芝道：“下次有机会再听你说。”打开包间门进去了。
费云安立即问林芝：“他说下次再聊的是什么？”
林芝随口：“一些厂里的事。好了，我们也进去吧。”推门也紧跟着进去了，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费云安下意识皱眉，想追问，可现在不是谈话的地方，只能压下问题进去，坐在林芝身边，不过吃饭的时候一直不停给她夹菜。
惹得众人都说他疼媳妇，小两口感情真好，林芝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顿饭是费厂长和两位朋友在交谈，不过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气氛很是轻松，等到一顿饭吃完就送人到招待所，这才回去。
路上，费厂长跟两人说了下几人的身份，尤其谢让他爸在京市，位置不低，连老爷子都要敬三分，而他自己也有能耐，然后对费云安说：“你跟他多学学，走正道，别整你那些东西。”
费云安听着不舒服，他做生意怎么就不是正道了？
侧眸看向副驾驶上的林芝，她是不是也觉得谢让比他优秀很多？所以愿意与他说话？对自己，则是什么也不想聊？
回到家，费厂长已经喝的有些醉，把人扶到床上，由费太太照顾后，俩人回楼上。
费云安似乎有些话想问林芝，但她有些疲倦：“今天有点累了，明天休息日，请你吃饭，可以吗？”
费云安只能说：“好。晚安。”
“晚安。”
休息日，林芝跟阿姨说晚上不用做他们的饭，傍晚和费云安去国营饭店吃饭，只是两人气氛很平淡，她笑得疏离，反倒让费云安更难受了。
“芝芝，你……”他想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不愿意给我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