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不仅要生育子嗣，古代生产就是过鬼门关，还得照顾婆家，家里有小妾，需管小妾……连她都羡慕。
当然，这也是因为萧垣后宫人少才敢这么干，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个。
要是如某朝某个皇帝后宫几千，那就算了。
萧垣没错过她眼底的羡慕，眼睛眯起：“爱妃，很羡慕？”
‘对啊’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她反应及时，连忙摇头：“陛下说什么呢，臣妾和陛下在一起才觉得开心。”讨好依进他怀里，笑靥如花。
萧垣轻哼，没抓住不放，再羡慕，她也走不掉。
封后无异议，凤袍和下个月的封后大典，全都快速准备了起来，林芝得知萧垣的决定和封赏，也让人传到了后宫。
也许有人想当妃子，但也有人想出宫嫁人，或一个人自由自在生活，她现在把选择权交给她们，就看她们怎么选了。
安排此事后，她看向对面的绿蓉。
那日林兮若带着刺客来皇帝寝宫，差点害了皇帝，导致整个翠微宫都受她牵连，全被带到慎刑司，直到睿王造反，萧垣将所有人都处理掉之后，他们才被放出来。
不过进去三十多人，出来二十多，有十多个底子都不干净。
绿蓉也不干净，但她还是把人弄了回来，对，只有她一个，绿琦在里面被她攀扯，最后被高鹏杖毙，他对倒向林兮若的人毫不手软。
绿衣，是惠妃的人。
虽然惠妃早就倒了，她现在也不算是惠妃的人，不过林芝还是不想要，送去了其他宫里办事。
此刻，绿蓉站在她面前，背微微弓着，据说是在里面挨了棍子，伤还没好。
她清咳一声：“绿蓉。”
“娘娘！”绿蓉连忙点头，一双眼睛里满是激动地看着她，在慎刑司越久，她的失望越大，以为林芝根本不会救自己了，没想到就在她心灰意冷绝望的时候，松子把她带了出来。
这一刻，绿蓉对林芝的忠心终于纯粹。
而不是当初被逼迫，不得不与她合作：“娘娘，您有什么事，吩咐奴婢，奴婢一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林芝叹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被打了，绿蓉神色间多了两分瑟缩，面对她也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有用，“绿蓉，你先别急，听我说。”
“虽然我们是被迫成为主仆，你之前一直是姐姐的婢女。”
绿蓉慌忙要解释，想到她的话，忍住了。
“我也一直介意，你对我不够尊重，所以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二十三岁出宫，也就是半年后，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你出宫嫁人还是自己做买卖，都随你。”
“第二个选择。”看着绿蓉呆怔的脸，她继续说，“你如果不愿出宫，也可以留下，但我不会让你近身伺候，日后你只能当二等宫女。”
语气十分坚决冷淡。
她一开始就不喜欢绿蓉，就算她后来尽心帮她做事，她也从未信任过。
对绿蓉的人品也不敢保证，腹中孩子不久将出生，难保日后绿蓉不会为了一己私利做出对她和孩子不利的事，这个威胁她不会放在身边。
所以即便绿蓉现在看着可怜，她也不会突然心软。
绿蓉呆呆的，两行清泪流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林芝别开脸：“其实，我觉得你出宫比较好，你性子刚硬，无论是为妇，还是开个铺子做买卖，都不会差了。”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还有半年，不着急。”
抬手，两旁的宫女连忙上前轻轻扶起她，林芝叹了句‘有些乏了，扶本宫进去躺一会儿’扶着腰，被人簇拥着进了屋里。
绿蓉站在院子里，许久，才低下头脚步缓慢地回了自己住处。
时间很快过去三五日，绿蓉之后也没说自己留在宫里还是出宫，如往常一样伺候林芝，只是林芝身边已有萧垣拨过来的宫女，许多事都轮不到她做。
渐渐在宫殿内边缘化。
林芝则是依旧养胎，偶尔去御花园转转，时常能遇上不少妃子，盯着她，她猜测应当是萧垣在朝堂上说的那番话导致的，并未在意，反而想着，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找她说出宫的事。
等了许久，后宫毫无动静，连张嫔都消停缩在宫中。
这天，她靠在贵妃椅上，忽然听到宫人禀报，说有妃子来了，眼睛一亮，让人进来，结果，进来的是个熟人。
“惠妃？”她惊讶。
昔日的惠妃跪在地上，垂着头：“娘娘，臣妾已经不是惠妃。”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手上被冻出了冻疮，她声音十分沙哑。
“娘娘，臣妾听闻，陛下允许我等出宫，可是真的？”
林芝连忙让人倒了暖茶，又让人扶着她在矮凳坐下，观她穿着有些唏嘘，当初在宫外，她和林兮若一个是尚书嫡女，一个丞相嫡女，都是京城有名的贵女。
现在丞相因为贪墨害死无数灾民，被萧垣撤去丞相之位，自己也被打入冷宫。
实在让人想不到。
不过丞相确实死不足惜，留一命已是萧垣仁善。
“不错，陛下亲口在朝堂上说，后宫妃子，想出宫的随时出宫。”看着她，“你想出宫？”
惠妃跪下：“是，臣妾想出宫和家人团聚，还请娘娘成全，臣妾感激不尽。”俯首而跪，她身上棱角仿佛被磨平，面对昔日憎恨的仇敌，也甘心跪下。
林芝点头：“好，你放心，陛下对出宫的妃子十分宽容，你出宫后日子会比现在好很多。”
惠妃：“多谢娘娘。”
当天，林芝就把这事告诉萧垣，他很快安排好，因着她爹之前干的事，没封什么乡君，不过给了许多银子，足够她养活自己和父母后半生了。
次日，林芝把这些告诉惠妃，她同意，毕竟她在冷宫，这辈子就这样了，不如出宫照顾年迈的爹娘，为她们尽孝。
当天，她便出了宫。
而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