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缘由,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谁啊。”靳时礼没听见沈燕序的声音,抬头去看,看见信息的时候静了两秒。
满室只有隔着玻璃响起的隐隐雷声。
半晌,还是沈燕序放下手机先开口了。
“方衡还是没放过他。”
关于方衡和方辉之间的恩怨他们这些局外人并不了解,豪门恩怨缠缠绕绕,但是好歹是亲父子,血浓于水,他们以为方衡就算再恨方辉,好歹会留方辉一条命。
靳时礼倒是对这件事没表现出多大震惊,这种事在上层圈子裏已经见怪不怪,上一秒还其乐融融的家人,在利益面前,下一秒就能反目成仇,何况恨极了方辉的方衡。
但不论是方衡还是方辉,亦或者林柯,都随着方宇的倒臺和方辉的死亡,成为了他们人生中的一笔,在未来几十年的岁月渐渐变淡风化。
靳时礼唏嘘地重新将头靠在沈燕序肩膀上,眼睛看着电视上的喜剧电影道:“即便方衡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但本质上他与方辉还是一样的人,披着绅士的外皮,内裏却是恶鬼。”
“这就是你和他相看两厌的原因?”
“那是自然。”靳时礼语气裏带上点小傲娇,“我和他可不一样。”
沈燕序弯了弯唇角,放松的靠着沙发。
没过几分钟,两人又开始小声的说着靳时礼演唱会和晚宴的事。
酝酿了许久的大雨终于落下。
……
靳氏的慈善晚宴选在靳氏旗下最大的格菲酒店开办,晚宴的重头戏是慈善募捐,能被邀请的几乎都是和靳氏有合作的,其中有小半是国外底蕴深厚的上层贵族。
染坊从和靳氏合作以来的业绩都不错,这次也收到了晚宴的邀请函。
靳时礼知道后快乐疯了,缠着沈燕序要和沈燕序一起坐车去,一连磨了好几天沈燕序都没答应,一问原因就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直到晚宴这天,沈燕序还是没答应靳时礼的要求。
沈家已经没落,现在的沈燕序就是一个小小的染坊老板,如果不是因着综艺和靳氏搭上了合作,他大概这辈子都与靳氏的慈善晚宴无缘。
靳时礼本就是靳氏的继承人,靳氏父子自然是这场晚宴的最焦点,让媒体拍着他从靳时礼而车上下来,若换做之前,大不了是猜测一下他的身份,但前几天刚爆出一起当红小生卖身的丑闻,这关头拍到他与靳时礼一起出现,不出一小时,他怎么卖身求荣怕都能被编排得一清二楚。
靳氏对这场慈善晚宴向来重视,能收到邀请函的要么和靳氏有合作,要么是有头有脸人物,全程不公开,更不允许媒体入内,即便如此,大批的记者还是举着长枪短炮聚集在格菲门口,闪光灯不断,现场亮如白昼。
各类商界精英和明星从豪车上下来,每出现一个,现场攒动的人头就到达一个高潮,前围被保镖围成的墻阻挡的记者伸长手递出话筒,渴望从这些人口中得到什么新闻。
明星小花还会在红毯上停留片刻让记者拍一拍,那些混迹商场的上流人士却连眼神都不曾施舍一个,直直的进了酒店。
眼见夜幕降临,这场晚宴的东家才姗姗来迟。
加长林肯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住,在旁恭候的侍者率先上前将车门拉开,紧接着许久未在镜头前出现的靳时礼一身高定西服先下了车。
现场的人群安静了一瞬,也仅仅是一瞬。
闪光灯比方才闪得更加频繁,连保镖组成的人墻都被挤得晃动。
靳时礼在圈子裏本就是顶流的存在,从出道开始就炙手可热,何况前段时间漏了点要退圈的风声,此刻出现在镜头前面,引得媒体更加疯狂。
靳时礼垂着眼,抬眸时略微扫了眼面前的人群,明明穿着西装梳着一丝不茍的背头,人却还是透着丝丝慵懒和痞气。
靳述在他后面下来,同样扫了眼门口的媒体。
两父子眉眼相似,就连神色的反应也是如出一辙,靳时礼慢了靳述一步,两人直直往酒店大门走,除了刚下车那一眼,就再也没看过两边骚动的人群。
宴会主厅装扮得低调大气,角落裏的乐团演奏着悠扬悦耳的音乐。
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大部分了目光,很快就有宾客端着酒杯来与两父子搭话。
接过侍者递上来的酒,靳时礼被一堆长辈围着,明显心不在焉,礼貌的应着各位长辈的话,眼睛却时不时的在寻找些什么。
沈燕序早就到了,只不过能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搭不上话,又没瞧见靳时礼,估摸着靳时礼还没来,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坐下。
兴许是他那张脸太让人忽视不掉,刚坐下没几分钟,就有人端着酒杯上来搭话了。
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多是一些与靳氏有合作的明星,或是跟着来参加宴会的少爷小姐,瞧沈燕序举止气质不同,便上来搭几句话。
而沈燕序性子冷,对人不冷不热的,过来搭话的人讨不着什么好,很快自觉无趣的离开了。
沈燕序从路过的侍者那儿端了杯香槟,转身就看见宴会厅门口聚了人,他没戴眼镜,有些看不清人群中间的是谁,瞇了瞇眼,身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