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回家,他好委屈。
这边他正为自己的处境长吁短嘆满心绝望,那边沈燕序瞇着眼快睡着了。
靳时礼正骂着,突然感觉身上的人一动,沈燕序闭着眼朝前直直的倒下去,他眼前一黑,随后唇上传来温热的柔软触觉。
沈燕序那张唇从他嘴角擦过去,仅仅一瞬间,却让靳时礼哑然失声。
他那张嘴向来是得理不饶人,靳时礼在这儿呆的半个月没少被他冷嘲热讽,他也没少和周昭远吐槽,他浑身带刺,恋爱时接吻怕是也能把人扎死。
可是方才那一瞬间的柔软温热,他那些话轰然崩塌。
靳时礼浑身僵硬,似乎是受了很大打击,那阵温软的感觉残留在嘴角,颈侧徐缓喷薄的气息无时无刻的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心裏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有点厌恶,更多的是羞愤。
他居然!
被一个男人给亲了!
“啊——”回过神来的靳时礼几乎要崩溃了。
他居然被沈燕序给亲了!
“我一定会弄死你的!”靳时礼咬牙切齿道。
可身上压着的人早已熟睡过去,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夜空黑沈,寂寂月辉洒进房间,虫鸣穿过窗户传进来,床上的两个人身影交迭,上面那个人睡的正香,下面的人肉垫子努力解着床头上的领带。
半个钟过去,厚重的云彻底吞噬了最后一抹光亮,万物归于沈寂。
第二天。
周昭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揉了揉太阳穴,眼皮突突的跳。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微微蹙着眉头。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苏楷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周经纪人,起来了么?”
“刚起。”周昭远下床去开门。
苏楷比他们醒的要早,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凈凈,心情好得一大早就笑容满面。
“早。”周昭远顶着鸡窝头打了声招呼,“怎么了?”
“沈燕序今天过生日,我昨天偷偷摸摸订了蛋糕没让他发现,他侄子小扬我也喊过来了,趁他昨天喝醉今天起不来,我们去给他个惊喜?”苏楷眉飞色舞。
听见又有活动,周昭远半点没犹豫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随后反应过来:“不对啊,昨天晚上除了靳时礼没喝酒,沈老板也没喝醉啊。”
苏楷挥了挥手:“肯定醉了,他喝了酒是这样的,你别看他面不改色,其实人已经蒙了,他酒品差的要死。”
周昭远听完心裏暗喜,那他的涨工资是又有着落了!
乐滋滋的回到房间洗漱完,他才想起去叫隔壁的靳时礼。
他敲了敲靳时礼的房门:“时礼,起来了!”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他微微使力,虚掩着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早晨的太阳从没关的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洒在床上,床上的被子铺的平平整整,一丝压痕也没有。
周昭远心头一跳,跨过门槛走进去,不死心走去厕所看,哪有什么人。
他突然想起前晚靳时礼死活闹着要走,心裏一慌:“我靠,不会吧……”
“怎么了?”
迟迟没见到周昭远下来的苏楷上楼找人,刚走到靳时礼房间就撞见往外冲的周昭远。
“靳时礼跑了!”
“啊?”苏楷挠了挠头,指向床头的行李箱,“行李箱都还在那儿,跑哪儿去啊。”
周昭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靳时礼的大号行李箱静静地放在床边。
他捏了捏眉心:“吓死我了,脑子还不清醒,看人不在我以为他跑了。”
“哎呀那么大个人能跑哪儿去,昨天就他没喝酒,老太太老早就牵着钱来出去散步了,他肯定醒的也比我们早。”苏楷推着人往楼下走,“说不定现在在客厅坐着呢,我们先去叫沈燕序起床。”
苏楷叫上了沈扬和其他几个人,拿上蛋糕轻手轻脚的走到沈燕序门口。
他把蛋糕交给沈扬,蹲下身点好蜡烛,嘱咐道:“小扬,等会儿叔叔们推门进去,等我们唱生日歌的时候,你就捧着蛋糕走到前面去,听到了么?”
沈扬人不怎么高,举着个比自己头还大好几倍的蛋糕,重重的点了点头:“放心吧苏叔叔,交给我,我有经验!”
苏楷讚赏的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随后对周昭远说:“等会儿我们俩推门进去,他们在后面跟着,给他个惊喜!”
周昭远摩拳擦掌:“好。”
不怪他对这种事别样热衷,他手下就带了靳时礼一个艺人,工作太忙身边也没什么朋友,全天24小时围着靳时礼转,自己不过生日,年年靳时礼生日靳述都宴请交好的家族办酒会,也压根轮不到他搞惊喜派对。
他们的手一人一边搭在门上。
“3——2——1——”
两人一起用力往裏推,没锁的门轻易被推开,他们咧着嘴刚往裏冲一步,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