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沈燕序说完白了他一眼:“老镇长为天青镇劳心劳力几十年,别嬉皮笑脸的,放尊重点。”
被训斥的了靳时礼不满反驳:“弥勒佛天生福相,身带福瑞,人老镇长都夸我好玩了,就你说我,小古板。”
他说完,没给沈燕序反驳他的机会,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兴许是听进了沈燕序的话,老镇长和沈奶奶寒暄完出来,靳时礼一溜烟地跑进来,不知是报覆沈燕序还是尊敬老镇长,从桃木柜子的深处翻出了沈燕序藏着的老茶饼,笑嘻嘻地递给沈燕序。
沈燕序脸都快笑裂了,看着靳时礼边跟老镇长客套边掰他的茶饼。
“小序,怎么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
沈燕序接过靳时礼递来的茶叶,借着视线盲区狠狠的掐住靳时礼手背上的肉,手上没留劲,对着老镇长语气温和:“没有,这几天太忙了,没休息好。”
靳时礼被拧得咬紧了后槽牙,趁沈燕序回头说话,赶紧把手抽出来,端着茶壶去找靠山。
“您尝尝这茶。”他斟了一杯。
当惯了干部的老镇长坐下先吸溜了一口茶水,拧着眉头回味了几秒,随后夸了两句沈燕序的茶好。
“等会儿您把剩下的带回去。”沈燕序笑说。
张伯放下茶杯,招呼靳时礼一起坐下听:“你们可帮了我们镇子大忙!好多女娃娃就是因为你才来我们镇子的嘞,我代表天青镇感谢你们。”
靳时礼难得的含蓄笑笑:“我们也是工作,能帮到你们是我们的荣幸。”
他嘴上谦虚,嘚瑟的目光却频频投向旁边的沈燕序,仿佛在说——
你看,就你嫌弃我,就你骂我,被偷家了又听别人夸我的感觉怎么样?
沈燕序有没有被他那藏不住的得瑟表情气到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爽了。
张伯乐呵呵的:“小序,我今天来是有好消息告诉你。”
看来是天大的好事,他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气十足,脸上的笑意从进门开始就没停下来过。
“政府给我们镇子修路的钱,上午批下来了!”张伯说,“我开完会立刻就来找你了,不用你再出钱给镇子修路了,还有最早的一批民宿改造最快今天就可以开放使用。”
沈燕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忽然空白了一瞬,隔了几秒,脑子似乎才刚刚接收到信息,唇边漾开一抹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靳时礼在一旁看着他,剎那间心弦被拨乱,弹出杂乱无章的杂音。
那是他没见过的笑容,和他最常见过的假笑和浮于表面的笑不同,这回沈燕序是发自内心的开心,笑意直达眼底,亮似夜幕中的北极星。
就这么开心?
靳时礼不解。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沈燕序为什么这么开心了。
傍晚沈燕序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抱了一箱的酒和饮料。
沈老太太本想呵斥他,伸头看到酒水箱子裏装的是什么后,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等夜幕降临,靳时礼的房门突然被敲响。
刚卸完妆的靳时礼一开门就见沈燕序保证傍晚从外面带回来的箱子,招呼他出来喝酒。
“我喝不了酒。”靳时礼蹙眉。
“我知道。”沈燕序说,“裏面有饮料。”
靳时礼想也知道为什么沈燕序会找他,苏楷去市区办事了,周昭远跟男朋友煲电话粥的声音隔着房门都听得到。
而且,当时在场亲耳听到老镇长说出这个消息的人,也只有他了,或许只有他才能理解沈燕序的心情。
思及此,他没有拒绝,而是折返回房间拿了件遮风的外套。
两人回到了前几天晚上一起坐着短暂聊过天的游廊,他从酒水箱裏左翻翻右翻翻,最后勉为其难的挑了瓶番石榴汁,扒下酸奶的吸管,插进瓶子裏吸。
沈燕序看他挑剔的动作,从箱子裏掏出一个黄色的罐子,吐槽道:“少爷戒奶了么?喝饮料还用吸管。”
“你管呢,我就爱用吸管。”靳时礼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看到沈燕序手中的罐子,拉起十二分警惕,“你不许再喝醉了!我不会再送你回房间了!”
沈燕序扣住拉环,“嗤!”的一声,罐子被打开来,他将手中的东西转了一圈,把印着字样的那面展示给靳时礼看。
那黄色的罐子印着个大菠萝,写着两个大大的“广氏”。
“什么啊。”靳时礼坐的远,看不清下面的小字。
沈燕序喝了一口,淡淡的说:“菠萝啤。”
“……”靳时礼沈默了几秒,从箱子裏又拿出来一瓶,瞇着眼凑近了看“菠萝啤……果味型,汽水?”
“你有病啊拿汽水当酒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