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回再拍呗。”周昭远长舒一口气,爬了两个多小时的山,又在殿裏跪了十多分钟,此刻惬意的坐在缆车上,他的双脚终于得到了解放。
“我可不来了。”
靳时礼坐回去,揉着膝盖,“太高了,再让我爬,我这双腿就不要了。”
沈燕序哼笑一声,没有接话。
“你笑什么,难不成你第一次爬也是这么面不改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机器人,不知道累的。”
沈燕序神情惫懒,爬了两个小时的山,说不累的假的,听到靳时礼的问题,他挪开视线,回道:“不,第一次爬我没爬上来。”
他停了停,看向靳时礼。
那是难得的没有阴阳怪气,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你很厉害。”
靳时礼倏地被沈燕序夸了,楞了楞,随后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眼:“也就那样吧,别太崇拜我了。”
沈燕序没再跟他顶嘴,任由他在那裏嘚瑟。
被沈燕序夸了的靳时礼突然像打了鸡血,疲惫酸痛一扫而空,跟周昭远说着等会儿回下了山,要去买点儿麦芽糖,再买点酒坊裏的麦子酒带回去给他老爹喝。
周昭远心如死灰的推开恢覆活力的靳时礼,拖着调子求饶:“你饶了我老身子骨吧,我实在是不行了,要散架了。”
然而买麦芽糖和麦子酒的想法终究是没实现,回到染坊,他们才得知院子裏来了个不速之客。
苏楷站在染坊门口,见他们回来了,蹙着眉头走上去。
沈燕序见他表情不对,拧着眉头,“怎么了?奶奶又出什么事了?”
“不是奶奶。”苏楷看了眼他旁边的靳时礼,抿了抿唇将他拉到一边。
靳时礼本还想听听,谁知苏楷将人拉走了。
他凑到沈燕序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燕序的脸色陡然阴沈了下去。
他阴着脸,让苏楷先进去。
“怎么了?”靳时礼问。
沈燕序没看他,径直往院子裏走,“来了个客人,你先回房间。”
“我不能听?”
“嗯。”
而路过客厅时,靳时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陌生男人。
那男人温和的冲他一笑,颔首问好。
明明是友好的语气和表情,可靳时礼看着他那张脸,却越发觉得不顺眼。
沈燕序看着靳时礼回了后院,转头对苏楷说:“将奶奶带回后院去吧。”
他们没回来之前,老太太和这男人聊的正欢,他说他是沈燕序的朋友,老太太自然喜闻乐见,问了许多关于沈燕序的事。
而沈燕序一回来,虽然那男人还是温文尔雅的笑着,可气氛明显不对了。
老太太被苏楷扶起来,目光在两人身上巡梭了一圈,什么也没讲,跟着苏楷回了后院。
“你来干什么?”
沈燕序面色冰冷,语气透着几分不耐烦。
“你还在生我的气么?”客厅裏只剩他们两个人,男人卸下温雅的笑容,清秀的眉头微微蹙起。
“并没有,林先生和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林柯捏了捏眉心,似乎不理解沈燕序的话,“我并没有答应分手。”
沈燕序冷哼一声,并不想再跟面前的男人说话,似乎和他呆在同一个地方也嫌恶,站起身赶客:“分手并不需要双方同意,这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当初的事你也有错!”见沈燕序态度强硬,林柯彻底撕下伪装的面具,“腾!”的站了起来。
沈燕序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被气笑了,这一笑心情反而没那么糟。
“我的错?”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腐烂到极致的垃圾,“所以我不让你上,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上别人的床?”
“我说了那是喝醉了,燕序,你为什么总是不听我解释呢?”林柯自知理亏,伸手想去拉沈燕序的手。
他追了沈燕序两年,摸透了沈燕序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便想打感情牌。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很好不是么?你说要冷静,我就没来找你,怕你见到我烦,可是我实在是太想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嗯?”
沈燕序冷眼看着他,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喝醉了还起得来,你还真是发/情公狗的转世。”
沈燕序的话算不得好听,这种话从目睹林柯出轨之后,沈燕序就不止一次说过。
林柯听着刺耳,看着自己抓了个空的手,咬紧了牙咽下情绪。
他在心裏搜刮着说辞,却猛的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两人齐齐看去,通往后院的门口的瓷花瓶倒了下来,碎片飞溅了一地。
沈燕序站在离门口不远处,裸/露在外的脚踝被碎片划出了道血痕。
他错愕的抬眼,对上了靳时礼猩红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