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什么……”
一道响雷仿佛当头劈下，他突然不理解靳时礼在说什么。
见他茫然的模样，靳时礼火气更大了。
“记不起来了？要不要我在帮你回忆一下？”他拉着沈燕序的手腕，被冲蒙了脑子似乎是忘了自己恐同这回事，几乎是下意识的弯腰朝他靠近。
他也不明白自己在想什么，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失了理智，又为什么因为沈燕序这么生气。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沈燕序的巴掌已经落到了他的脸上。
沈燕序血色上脸，表情难以置信，悬在半空中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你疯了么！”
靳时礼的脸上浮起红印，火辣辣的疼。
“怎么我就不行了？”他讥讽道，“怎么，你还想和他覆合？”
“是！”沈燕序火气上来，声音大了起来，“我就是想和他覆合，怎么了，你管得着么？你算什么东西！”
“他都出轨了你还上赶着和他覆合，你有点尊严成么？”
气急的靳时礼开始口不择言，说出的话渐渐就难听了起来。
“还是说你们同性恋谁都可以，所以那天对着我才毫无顾忌？还是说是你沈燕序缺了男人就活不了……”
“时礼！”
“沈燕序！”
他话音还没落，整个人就被踹飞了出去，后背狠狠的撞在了门框上。
周昭远和苏楷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沈燕序一脚踹在了胡言乱语的靳时礼的肚子上。
沈燕序鲜少能被气成这样，或者说这还是第一次动那么大的怒，他扶着沙发，胸口剧烈起伏，熊熊的怒火燃烧着他的躯干。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怎么能说得那么难听。
他把他沈燕序当成什么了！
周昭远冲上去将靳时礼扶起来，被踹了一脚的靳时礼像是被踹醒了过来，捂着肋骨的位置抬头看着沈燕序。
而沈燕序看他的眼神冰冷，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
看着他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靳时礼心裏漫起一阵难受。
任他再神经大条也明白。
他和沈燕序的那点子情谊，断送在了这一脚上。
这一夜，谁都没能睡个好觉。
靳时礼的肋骨处起了一片淤青，沈燕序那脚是实打实的，上药时已经不能看了。
周昭远给靳时礼抹好药，看着那淤青有些心疼，“沈老板下脚也太狠了。”
冷静下来的靳时礼也不好受，不是身上被打的地方不好受，是心裏。
说不清是懊悔还是难受，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是他的错。”他后仰在沙发上，不肯面对现实般将手搭在眼睛上，“是我说的话太难听了。”
“你前面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只听到了他的最后一句话，对于靳时礼和沈燕序之间发生了什么，他们也全然不晓。
靳时礼尚且还能说是自己说了不好的话，沈燕序那边是一点都问不出来。
甚至连房门都进不去。
“是我太过分了。”他的眼神黯淡，想起自己失了理智要对沈燕序干的事，更是绝望丛生，“我是混蛋。”
他一直重覆这句话，周昭远没再逼问他，将药膏放好，折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行了，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还要赶回市区。”
然而躺在床上，靳时礼翻来覆去的还是睡不着。
他的肋骨隐隐作痛，盯着床头上那个老旧的臺灯，脑子裏思绪乱飞。
怎么办？真的把人惹生气了。
他翻了个身，压到了被踹了一脚的肋骨，痛得倒吸了口冷气，又翻了回去。
怎么道歉，给他钱？他会不会原谅我？
靳时礼又躺平，盯着天花板。
可是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想着想着少爷啃起了手指。
可是我来的第一天他就针对我，他老是针对我，两清了？
想不通的少爷又侧翻了回去，思绪彻底跑偏。
对啊，他怎么老针对我？
他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开自己的微博小号，发了条微博。
——总是遭到一个人的针对是为什么？
他的小号平时没少发东西，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他讨厌你呗，还能为什么。
靳时礼蹙眉，不满意这个答案，回覆那人。
——可是他又对我挺好的，还跟我手拉手回家。
没过两分钟，那人又回覆了。
——那就是喜欢你呗，博主没听过一句话么？有些人喜欢一个人就总是找那人茬，为了引起那人的註意。
靳时礼大脑彻底宕机了。
沈燕序……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