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写纸条的人明显不会写毛笔字，那几个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末尾还画了个滑稽的可怜小狗。
沈燕序抽出宣纸，宣纸下什么也没垫，墨水洇进薄薄的宣纸印在桌子上，已经干了，将宣纸和桌子黏在了一起，被抽出来时撕下了一小块。
他又拿起一旁的门票，镭射工艺的演唱会门票上也沾了一小块墨印。
靳时礼笨拙到让沈燕序不知道怎么评价，怎么有人能把门票和没干的宣纸放在一块。
他拉开柜子把门票放进去，将那张宣纸揉了丢进垃圾桶，着手收拾靳时礼给他留的残局。
靳时礼离开的一周后，综艺的第五期开播，因为是靳时礼参加的最后一期，这一期的热度空前高涨，染坊裏并不像之前那么冷清，反而每天都有游客到访。
同时靳氏旗下子公司的服装品牌正式宣布和沈家染坊的合作，并宣布了新的轻奢定制系列，以印染为主，取名“草木”，布料的需求直线上升。
从拍摄结束后，沈燕序就一直在忙，从早到晚，还要应付前来观赏和合照的游客，后面干脆就把染坊关了，赶订单中需要的染布。
《为匠》前五期因为靳时礼的参与热度存留了很久，连带着整个综艺起飞，其中也不乏夹杂着不同的声音。
这个圈子裏靳时礼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腥风血雨，加之演唱会的宣发，靳时礼的热度话题更是在热搜轮番挂了半个多月。
月中沈燕序招了几个有经验的学徒，自己也总算是能歇下口气。
他重新下载了微博，登陆了那个当时註册了用来充数的工作室的微博号，登进去的时候还卡了一下，随后信息栏立马变成了99＋。
他大致扫了一眼私信，选择几个回了，然后回关了靳氏子公司的微博，将那条宣发转发。
中规中矩的发完，没几秒那条转发的微博就有粉丝回应了，无一不是对他这个八百年都没有动静的官方号突然诈尸表示惊讶。
沈燕序没管那些清一色刷屏的评论，被热一吸引了视线。
他点进去，话题裏面入眼的先是营销号的大肆吹嘘，往下划才能看见路人及粉丝的po文。
【@装可爱最讨厌了：靳时礼前几个月不是被曝出耍大牌还骂人么？这么快就洗白了？】
【@一串藤七个娃：谁在无脑尬吹说jsl在综艺裏表现很好啊？很明显就在装好不好？混内娱圈子的谁不知道jsl横行霸道嚣张跋扈啊，不是说是j氏太子爷么，怎么还要演戏给自己洗白啊，好装，吐了。】
这几个帖子的楼垒得及其高，全是黑粉和粉丝在对喷，黑粉的战斗力十足，粉丝也不遑多让。
沈燕序简单看了一点，越看眉头蹙得越深，最后干脆退了出去。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染坊裏有学徒帮忙，沈燕序也就能腾出时间去干点自己的事。
苏楷前几天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去趟北市，将最后那五期拍完，将自己家的狗委托给了沈燕序。
沈燕序将后续的工作给学徒交代完，带沈老太太去做了全身体检后，自己回了市区。
越往市中心走就越繁华，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汽笛声与喧闹声交织，这裏是出了名的不夜城。
沈燕序的房子在市中心的一个小区裏，他上次回来还是刚入春的时候，回来短暂呆了几天，随后就一直交给苏楷照料。
电梯往上升，一直到了十一层，这裏的房子都是一梯两户，都是双层的公寓，面积不到九十平，沈燕序当时买的时候图这裏环境好又清静，一个人住也不会很大，而去年邻居搬走之后，十一层就只剩他这一个住户。
开了门，屋子设计以深灰色为主，一楼的家具不是很多，厨房也是开放式的，整体显得宽敞明亮，沈燕序把行李拖进去，又将玄关上蔫了吧唧的花拿去厨房换了水。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沈燕序打开冰箱，从裏面拿了瓶汽水出来。
苏楷知道沈燕序要在市区住很长一段时间，出差前特地来了一趟沈燕序的公寓，请了钟点工把卫生搞好后，又去小区外的超市买了几大袋东西把他的冰箱填满。
“嗤——”的一声，沈燕序单手拉开拉环，走到岛臺边，给苏楷发信息。
[到了，麻烦你收拾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苏楷那边的拍摄工作早就结束了，很快就回了沈燕序几条语音。
沈燕序点开，将音量调到最大，起身去冰箱拿了一个鸡蛋，准备给自己煮个面吃。
苏楷那边似乎在聚会，音乐声震天响，苏楷的声音就夹杂在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声中。
“嗨，你跟我客气什么！”
苏楷发语音习惯把一句话分成好几段，一段语音只有三四秒，播放完自动跳到下一条语音。
“那我给宠物店发条信息，明天把发财送到你那裏去。”
沈燕序将鸡蛋敲下锅，又把面条丢进另一个锅裏，这才转身去拿岛臺上的手机。
他一手拿着锅铲翻着平底锅上的鸡蛋，旁边的面在开水裏咕嘟咕嘟的翻腾。
他给苏楷回了个语音，随后苏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