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时礼磨了磨后槽牙,转头问:“周昭远,我在哪儿睡?”
周昭远挠着头嘿嘿笑了声,指着自己:“跟我睡。”
“什么?!”少爷表情有一瞬间凝固,抗拒的往后退了两步,“我不要!你磨牙你知不知道!”
周昭远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毛病,无奈道:“忍一晚吧,苏导他们三四个人睡一间呢,没收拾多余的房间。”
苏楷点头讚同。
沈燕序实在是累了,没心思看他们耍宝,刚想开口赶人,就见靳时礼噔噔噔的跑回沈燕序的床上,脸朝下一头扎进了还带着余温的被褥裏。
“我就睡这儿,我不和你睡!”
周昭远头疼的上来扯人,用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别闹,你爸收到狗仔拍的你滚进溪裏被沈老板扛回来的视频,单手掰断了一支笔划烂了一份文件,安分点,起来。”
“不起!你有本事就打给他,让他把我送出国受一堆可怕的同性恋荼毒”
周昭远颇有些头疼:“这儿晚上没有灯,黑漆漆的你一个人睡不了。”
沈燕序本来倚在书架旁看热闹,闻言问道:“怕黑?”
周昭远点了点头,伸手拽靳时礼,楞是拽不动。
沈燕序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圈耍赖的靳时礼,看他是打定了主意不肯走,问:“你想睡这儿?”
“只要不和别人睡。”靳时礼声音闷闷的。
沈燕序轻笑出声,讥讽道:“今晚有暴雨,如果你想一个人睡,可以去外头搭张床,保准你睡的舒服。”
靳时礼气急了,又不敢和沈燕序呛,怕他真给他赶出去,不说话把头埋在被子裏撒闷气。
“算了,睡这儿吧。”沈燕序说。
周昭远没反应过来,一脸歉意的赔笑:“好好我这就带他走.....啊?”
“啊?”跟着一起疑惑出声的还有旁边全程吃瓜的苏楷。
“睡这儿吧。”沈燕序耐心的重覆了一遍,转身去拿了床新被褥出来,丢在地上。
他撑着床,单手把死鱼一样的靳时礼从床上拽起来。
靳时礼正趴在床上装死,忽然感觉后领一股神秘力量,再反应过来他已经坐在床沿上了。
他眨了眨眼,又要变成软骨鱼,被沈燕序喝住了。
“坐好不许躺,给你单独找个房间是不可能了,要么去跟你经纪人谁,要么打地铺,自己选。”
“我打地铺?”靳时礼不可置信。
“嗯。”
“我是靳述的儿子!”
沈燕序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说着他竖起三根手指,他不说话靳时礼也知道什么意思。
威胁他?真是好样的!
沈燕序撩起眼皮看他,在他倔强的神情下,面无表情的开始倒计时。
好,他威胁成功了。
周昭远和苏楷被赶出房门的时候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直到身后的房门被关上,两人才反应过来。
“不是说靳大少是个炸药桶么?”苏楷问。
“今天好像有点熄火了。”周昭远也有点不明白,转问,“您不是说沈老板脾气也不好么?”
“都中邪了吧。”苏楷感觉云裏雾裏的,“大学时候我坐一下他的床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哎——”周大经纪人对天长嘆一口气,语重心长又带着点恨其不争,“美色误人,美色误人。”
而他口中“美色误人”的这两位,丝毫没有美色误人的自觉。
靳时礼一边笨手笨脚的给自己铺被子,一边给沈燕序放狠话——
“你等着,等我录完节目,我就让人把你这破院子拆了!”
“行行行。”沈燕序态度极其敷衍。
“你就等着来求我吧!我不会咽下这口气的!我不会原谅你的!”
“好好好。”
“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威胁我,我是靳氏的接班人,居然让我睡地铺,你会后悔的!”
“......”
靳时礼越讲越委屈,越讲越气不过。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床头柜上许久未用的床头灯撒下微弱的光,滚滚的闷雷声时不时传进房间。
靳时礼窝在被子裏,嘴裏还在喋喋不休的讲着,忽然闪电撕裂天空,整个房间瞬间一白,紧接着惊天动地的惊雷声乍响。
靳时礼脸色一白,双唇颤抖怎么也说不出话了。
沈燕序本就昏昏欲睡,听到雷声也只是动了动眼皮。
在他即将要睡着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随后身上的被子一轻,身边挤进来一团温热。
他猛地睁开眼,一脚就踹在了靳时礼身上,声音不悦的沈了下去:“下去!靳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