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蹦就蹦到了靳时礼身上。
本就怕黏黏腻腻的东西的靳时礼当场跳了起来,锦鲤摔到地上继续蹦跶。
沈燕序冒着雨清完堵塞的排水道,从荷池出来就看见廊下跳来跳去的靳时礼。
“你在鬼吼鬼叫什么?”
沈燕序浑身都湿了,雨水从脸侧蜿蜒下,衣服全部贴在身上,身体轮廓一览无遗。
见到沈燕序的靳大少仿佛见到了救星,跳过蹦跶的鱼躲到沈燕序身后,也不管他一身的水把他也弄湿了,颤颤巍巍指着地上的鱼:“它它它它它往我身上跳,好恶心好恐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燕序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锦鲤还没小臂那么长,靳时礼却像见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连伞都不要了。
风把雨水刮进来,站在沈燕序身后的靳时礼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密集的雨点打在身上,很快就把他衣服背后打湿了。
“我衣服湿了。”他往前挪了挪,身体几乎要贴上沈燕序。
沈燕序正看着鱼呢,突然身后贴上来一股热源,随即熟悉清冽的气味混杂着雨水的潮湿气味把他包裹。
他躯体一僵,而靳时礼急着躲雨没察觉,还在往前挪。
沈燕序转身把手上的捞网塞给靳时礼,趁机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地上的鱼被他丢回了荷池,回到水裏的鱼在水面游了一圈,没入荷池深处。
“行了。”沈燕序避开靳时礼的目光,“回去换衣服。”
他躲避得太明显,连靳时礼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而沈燕序没多给他揣度的机会,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我衣服都洗了!”靳时礼快步跟上去。
“那就光着。”
“那不行,那不就让你看光了么?”
沈燕序脸色不变:“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
“那不一样。”靳时礼反驳他,“你不是那什么么……”
他越说声音越小,总觉得不太好意思直接当着人面挑开他喜欢他的事儿,他俩没可能这句话是从他嘴裏说出来的,那就是变相的把人拒绝了,此刻又提出来,那指定尴尬。
不过他刚刚是不是离得太近了?不会误会吧?
沈燕序等不到靳时礼的下文,抬眼就见人神游呢,脑子裏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他想开口把人叫回神来,就见面前神游的人目光落到他身上,随后一脸深沈的往后退了两步,那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沈燕序身上有什么臟东西。
“……”
沈燕序原本是想让靳时礼跟自己到房间拿衣服,他谨慎的退那两步直接让沈燕序放弃了这个想法,转身关上门。
冷死他算了。
……
因为臺风,海市交通停运,周昭远无奈只能在隔壁市等臺风过去。
暴雨下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停了,天空还是乌云滚滚,周昭远从车上下来,拎着行李箱进了染坊。
靳时礼正被差使着扫后院,天还没亮就被沈燕序叫起来,他眼睛都睁不开,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拿着扫把敷衍的扫着地上的落叶。
“哟。”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活久见了,你居然会干活了。”
靳时礼听见这声音一激灵,惊悚的回头,“我靠,你不是在休假么?!”
周昭远拖着行李箱,耸了耸肩,“休假结束了,我上班了。”
他手一指,“你也要上班了。”
“我不回去!”
“没让你回去。”
舟车劳顿,周昭远也累得慌,伸了个懒腰,“你爱住在这儿住着呗,不过那些已经签了合同的活动,你该参加还得参加,那么多合作,你离家出走了,你爸可不给你出违约金,不想负债累累体会穷光蛋的感觉的话,或者不想真的被你爸送出国的话,我劝你还是乖乖的工作。”
说完,他对天长嘆,“社畜啊,我们都是可怜蛋。”
话音刚落,沈燕序从前厅走进来,扫了一眼靳时礼扫了半个多小时仍旧没什么变化的后院,转头对周昭远说:“你的房间还是在原来那间。”
然后又冷着脸对靳时礼说:“扫不干凈中午没饭吃。”
“好,谢谢沈老板。”
周昭远道完谢后,转头就无情嘲笑靳时礼,“让你去偷你爸的猫,无忧无虑的生活飞走了吧,该。”
早上因为跟钱来玩树叶被沈燕序抓包,狗倒是跑掉了,留下靳时礼收拾烂摊子,他心裏本就不服,被周昭远一嘲笑,脸色沈了下来。
院子裏积水多,周昭远正乐着,忽然被洒了一身水。
有先见之明的沈燕序早就躲远了,站在廊下看热闹。
靳时礼抓着扫把,把地上的积水往周昭远身上挥,“虎落平阳被犬欺,虎落平阳了我也还是虎,你敢笑我!”
周昭远被洒了一身臟水,狼狈地四处躲。
“我刚买的衬衫!”
周昭远被靳时礼追的东躲西藏,在不大的院子裏上演了一出酣畅淋漓的追逐战,最后以周昭远的新衬衫报废收场。
因为几人重新回到这裏,染坊的生活又热闹了起来,靳时礼小孩子心性,总是闹得染坊鸡飞狗跳。
不过社畜还是要回归社畜生活,没几天,化妆师和造型师乌泱泱的涌进染坊,给靳时礼化妆做造型。
临走前,做好造型的靳时礼臭屁的朝沈燕序飞了一个wink,“我走了,记得想我。”
沈燕序冲他假笑了一下,毫不留情的关上了染坊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