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
“餵!”靳时礼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想什么呢,你怎么老是走神。”
沈燕序从思绪中抽离,继续将手裏的东西进行分类,“没事。”
“你看这些干什么?”靳时礼随意翻了翻,在裏面看见了几家和靳氏有合作的小企业。
“都是有印染产品的服装公司,慢慢排查将范围缩小。”
靳时礼这才发现,被挑出去的都是些没竞争力的小公司,“那这些就不查了?”
“查。”沈燕序说,“但是重点不在那。”
重点放在跟靳氏有竞争力的大公司,往往势均力敌的竞争伙伴下手更狠,既然查不到造谣方的ip,那就只能慢慢排查。
目标太多,沈燕序看了会儿觉得有些头疼,靠在沙发上揉了揉太阳穴,视线落在看上去无所事事的靳时礼身上。
“你没事干么?”
“有啊。”靳时礼耸了耸肩,“晚上约了方宇的何总吃饭。”
说着他抬头看了眼钟,“快了,我换身衣服就出门。”
他站起身来,垂眼迎上沈燕序的覆杂的眼神,凑过去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放心吧,我也不是只会靠我爸的二世祖,我爸把这事交给我,我一定能解决的,别担心了。”
他换了身西装出门了,沈燕序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他知道方宇,业内最大的服装公司,靳时礼口中的何总更是出了名的难搞。
靳时礼这一去,怕是少不了喝酒。
沈燕序手一顿,给靳时礼拨了个电话。
那边似乎已经上车了,电话裏传来呼啸而过的车声。
“你不能喝酒。”
那边声音带笑,“哟,这么担心我啊,承认吧,你就是爱上我了。”
沈燕序扶额,“我没跟你开玩笑,你酒精过敏,这局你不能去。”
私人饭局,他没法子再用可乐装酒,他要想从方宇的何总嘴裏套信息,就必须要陪酒。
“放心吧,我吃了抗敏药。”靳时礼说,“我爸派了助理跟我一起,要是真出事了,他会把我送去医院的,记得把你家密码发给我,别半夜睡着了我没门进。”
“要不还是算了。”沈燕序担心道,“还有其他办法,而且万一就是方宇……”
后面的他没说下去。
万一这次的罪魁祸首就是方宇,他去找方宇的人,不就是打草惊蛇了。
靳时礼自然猜得到他在顾虑什么。
“方宇的何总跟我爸有点交情,为人刚正,我相信他,不说了,我快到了,别担心。”
话音刚落,沈燕序的电话就被挂了,极速到他多说一个字的功夫都没有。
哪怕靳时礼给他下了定心丸,他仍旧是放不下心来。
抗敏药也不是百分百有用,万一真的过敏了……
沈燕序不敢想,心裏却很不是滋味。
靳述撒手不管,这件事要是想要快速的解决办法,就只能靳时礼去陪面子。
可靳时礼向来高傲,连在鱼龙混杂的娱乐圈也是横行霸道无人能管,陪面子的事怕是从未经历过。
如今为了他,却只能冒着过敏的风险去陪酒。
越想沈燕序心裏就越不好受,躁动得想立刻就打车去把靳时礼拉回来,告诉他没关系,慢慢查也行。
可不趁着热度将事澄清了,此后怕是再难翻身。
更何况,这不仅仅是他的事,也关乎靳氏,靳时礼或许是为了靳氏去了,如此,他沈燕序哪儿来的立场去阻止他。
沈燕序在覆杂情绪裏越陷越深,手机却忽然响了。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号码,沈燕序思索了一番,接听了电话。
“餵。”
“燕序,是我,林柯。”
那边名字刚出来,沈燕序就冷着脸挂了电话。
现在正烦着,听到那人的声音就像火烧浇油,烦劲越烧越旺。
那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挂了电话,坚持不懈的又打了几个,沈燕序一个也没接,直接把人拉黑了。
没过多久,沈燕序又收到了条陌生信息。
[燕序,我是林柯,我知道你最近发生的事,我有办法帮你解决这件事,你接个电话。]
沈燕序看了眼,拉黑的动作犹豫了下。
他有办法?
沈燕序还没想明白,他就用新的手机号又打了过来。
这回沈燕序没挂,他想听听他一个高中老师能有什么办法,如果能行的话,靳时礼就不用去喝酒了。
听到电话被接通,林柯声音都带着欣喜。
“燕序。”
“你有什么条件?”沈燕序冷声打断他想要叙旧的话。
那边静了静,语气冷静下来。
“不愧是沈燕序,还是这么开门见山。”
“我跟你没有什么好叙旧的,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跟我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