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燕序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的唇已经贴在一起了。
感受着嘴唇上传来的温热触觉，沈燕序瞳孔骤缩，狂跳的心臟终于死了。
靳时礼双眼闭着，就这么歪头贴着他的唇没有动作。
时间仿佛静止，沈燕序耳边嗡鸣，连秒针转动的细微声音也听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燕序感觉唇上一湿，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随后唇上一凉，面前的人歪倒下去。
他也不知道靳时礼怎么像无骨鱼一样软下去的，脸红心跳的暧昧气氛一下荡然无存，玄关的灯昏暗，他又不能直接把人扔在这儿，只能劲巴拉的卡着人的腋下把他拖进去。
别的不说，喝醉酒的靳时礼怎么能这么重！
沈燕序忙活出了一头汗，才把人丢在沙发上，看着像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的人，沈燕序抹了把汗，转身去关门。
嘴唇上还残留着温热，沈燕序不敢回头，脸比喝醉的靳时礼还红，耳朵快要烧起来了。
关好门，他从冰箱裏找出半罐蜂蜜，站在岛臺前给靳时礼冲蜂蜜水。
喝醉酒的人最麻烦，也是沈燕序最怕的。
大学时候团建有时候逃不了，沈燕序只能跟着去，而回回苏楷喝酒都没有节制，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一摊烂泥似的不省人事。
直到散场沈燕序要拖人回宿舍的时候，苏楷就垂死病中惊坐起，逮着人就开始撒酒疯，有一回非说自己是小狗，找到电线桿就要脱裤子翘脚尿尿，把沈燕序折腾得够呛。
所以毕业以后沈燕序就没再和苏楷喝过酒，喝醉酒的人对他，说是洪水猛兽也是有过之而不及。
看靳时礼的样子，怕也是撒酒疯那边的人。
想着，他昏沈了一天的头感觉更痛了。
他抬手又想捏眉心，余光却忽然瞥见白色t恤上有一道诡异的红色。
沈燕序动作一顿，仔细看去，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一块红色，样子看起来有点像……
那道红实在太惹眼，他瞇了瞇眼，猛地抬头，抓到了靳时礼快速闭上的眼。
靳时礼被抓包，眼皮颤动，感受着来自岛臺锐利的目光，欲盖弥彰的动了动，唇边溢出几声轻哼，像真的醉了一样。
沈燕序盯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把蜂蜜放回冰箱，将温水裏的蜂蜜搅融，拿着杯子朝靳时礼走去。
陶瓷杯和玻璃桌面接触发出“嗒”的一声脆响，靳时礼眼皮动了动。
“起来喝水。”沈燕序垂眼睨着他，轻轻踢了他小腿一脚。
靠在沙发上的靳时礼又哼哼两声，皱着眉头不肯睁眼。
沈燕序看他那副醉鬼样子，抱臂面无表情道：“再不起你就回隔壁睡。”
靳时礼还在哼哼，听见这话，身体微不可查的僵了一下，随后动了动头，像是刚醒一样，眼神迷蒙。
他下意识的避开沈燕序的眼神，满脸绯红，“我怎么回来的？”
沈燕序：“你女朋友送回来的。”
“你放！”靳时礼惊坐起，猛地对上沈燕序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洩了气。
“咳咳……”他干咳两声，拿起桌面上放着的蜂蜜水，一口口往嘴裏抿，甜味在口腔裏弥漫开，他小声反驳，“我没有女朋友。”
“装醉好玩么？”沈燕序冷冷道。
要不是看到衣袖上那抹红，他还真以为靳时礼醉了，知道他是装的，还对他做了那些事，他心底升起一种被戏耍的屈辱感。
听语气不对劲，靳时礼抬头看去，被他的表情慑了一下，连忙开口解释。
“我……我是，哎呀！”他胡乱抓了抓头发，“我没逗你玩。”
沈燕序看着他不说话。
靳时礼被他盯得心裏越发没地，牙一咬心一横，“我亲你是因为！”
“我喜欢你！”
他不管不顾喊完，自己先害羞上了，抓起抱枕就往脸上捂，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裏。
这回换沈燕序楞住了。
“你……”沈燕序蹙眉，“你说你恐同。”
靳时礼的捂在枕头裏，闷闷道：“我也这么以为，但是，如果是你的话……”
他悄悄露出一只眼瞧着沈燕序。
“我想了又想，如果今天，我的对面换成其他男的，想想那个场面我就觉得恶心。”他越说越大胆，轻轻牵住了沈燕序垂在身侧的手。
“但是那个人是你。”
沈燕序迎上了他直白又炽烈的眼神，他听见他说。
“如果是你的话，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