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没人。
或者说整臺车裏都没人,他心裏咯噔一声,猛地抬头四处看。
可偌大的车库,除了一辆辆停放着的名贵车,哪裏见得到什么人。
“妈的。”他懊恼的低声骂了一句,赶紧掏出手机看沈燕序身上的定位装置。
果不其然,属于沈燕序都那个点,正在极速的移动,应该是被人带上了车,目标红点正在远离一品阁,往城郊的方向去。
靳时礼把口罩往地上一撇,面色阴沈的像要滴下水来,摘下口罩坐上驾驶座,踩下油门往出口开,同时拨通了周昭远的电话。
“我等会儿给你发个定位,你先报警,然后带人往那裏去。”靳时礼车开得飞快,这紧要关头也顾不上会不会被拍,追着移动的定位就去了。
周昭远那边似乎刚睡醒,嗓音迷迷蒙蒙的,听到靳时礼的话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他妈的!沈燕序让人给绑了!”
靳时礼几乎是吼出来的,周昭远一激灵,立马醒了,另一臺手机很快就收到了靳时礼发来的共享定位信息。
“我靠,还真完绑架这一套,那小子真疯了?!”
“我就离开几分钟去拿个钥匙,王八蛋就把人绑了!”
周昭远听到了汽车极速飞驰的轰鸣声,虽然现在找沈燕序是重中之重,但是他真怕靳时礼昏了头出什么意外。
“你先别急,他应该来不及做什么。”
“我怎么不急!”靳时礼怒道,“老子他妈刚到手的男朋友,被人给绑了!”
此话一出,周昭远脑子宕机了,熟悉的话组合到一起,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什么……男朋友……”
他怎么突然听不懂中文了?
靳时礼没心情跟他废话那么多,眼见面前的绿灯跳动,前面的车缓缓停下,正直上下班高峰期,他被堵在了中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红点越来越远。
虽然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但是他还真没想到,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林柯就能把人无声无息的给带走。
红灯缓慢的倒计时,耳边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吵的靳时礼越发焦躁心烦。
另一边。
沈燕序悠悠转醒,因为迷药头还隐隐约约的胀痛,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清醒过来。
他记得他站在车边看着靳时礼离开,在他身影消失后没几秒,忽然被手帕捂住了口鼻,那人的脚步声聊胜于无,以至于思虑过重的沈燕序完全没有察觉。
好一会儿,他眼前才渐渐明晰,手腕和脚腕上的束缚感告诉他他现在的处境。
周围一片漆黑,适应了黑暗,他勉强能看到物体的轮廓,看起来像是一个工厂。
没想到还真让靳时礼猜中了,林柯会对他动手。
正想着,不远处忽然传来不小的动静,随即月光从越来越大的门缝裏照进来。
“咔哒”一声,悬在头顶的白炽灯一个接一个的亮起,晃得沈燕序睁不开眼。
他听见了个熟悉的声音。
“我早跟你说过的,是你不听,所以你不能怪我。”
那声音带着惯有的温和,似轻嘆惋惜。
沈燕序能感觉到那人在朝自己靠近,等他适应光线睁开眼,林柯与他的距离不过只有一步之遥。
他身上依旧是那身不合身的西装,仿佛那已经是他能穿的最好的衣服,不过比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喷了香水。
甜腻的香水味从他身上飘过来,沈燕序不适的蹙眉,香水味占满了他的嗅觉,阵阵反胃感从喉咙间升起来。
林柯的眼镜在明亮的白炽灯下反光,沈燕序被灯刺着眼,看不清他的表情,手脚被束缚,只能任由他的手捏住自己的下巴,把自己的头猛地抬起。
“我早就说过让你跟我覆合!”林柯扯着嘴角露出病态癫狂的笑,像极了神经病,“如果你那天乖乖的答应我,那靳氏就不会被你连累,你引以为傲的染坊也不会落的个人人喊打的名声。”
沈燕序下巴被捏的生疼,喉结滚了滚,“不是靳氏被我连累,是你太疯了,是你太不可理喻!”
“是,是我不可理喻!”林柯嘶吼,常年挂在身上的温和皮囊崩裂,“我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我就想重新和你在一起,怎么了!”
“噢,你看不上我了是吧?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看得起我过!你跟靳氏的太子爷是什么关系?你现在攀上他就更看不起我了是吧,所以你不答应我覆合是吧!”
他歇斯底裏的质问,落在沈燕序眼裏极其的可笑。
沈燕序讥讽的勾了勾唇角,“他是我男朋友,别把你跟他放在一起比,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