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明明不都是我的责任,为什么要都怪我呢?”林柯病态的抚上沈燕序的脸,从分明流利的轮廓抚摸而下,像冰冷的毒蛇缘过,“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呢?”
沈燕序眼神冰冷,看着他犹如在看一个死物,趁着林柯陷入魔怔,问他,“所以这就是你在我的布料上捣鬼,给靳氏和沈家染坊泼臟水的原因是么?”
“是啊。”林柯轻笑出声,扼住沈燕序的脖颈,却不舍得用力,顺着沈燕序的话往下讲,“我亲手把那批布料换成了劣质布料,如果不是这样,你怎么会愿意见我呢?”
“所以呢?你以为你今天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沈燕序冷哼一声,字字锥心,“林柯,我从来,就对你没感情。”
“骗人!”林柯吼道,“你对我没感情,为什么你要主动和我搭话!为什么要答应和我在一起!为什么在知道我出轨后要和我分手!”
“你装傻充楞安慰自己的本事还真是一流,我为什么会跟你在一起你不知道么?我跟你分手,纯属是我觉得你垃圾,恶心到我了。”
这句话彻底把疯狂边缘的林柯激怒,他从腰间掏出来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白织灯下闪着银光。
他举着刀,笑道,“没关系了,那个人已经把我放弃了,我已经什么都没了,我只有你了燕序,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听着林柯令人作呕的表白,沈燕序忍住恶心没开口骂他,捆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已经被他挣松,就差一点就能挣开。
他沈着脸,冷眼看着林柯举着刀往他走来。
“今天,你答应我和好,我们就跑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好好生活,永远的幸福在一起,但是如果你拒绝我,那我就杀了你,然后在杀了我自己,我们在黄泉下,做一对快活鸳鸯。”
林柯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亮,一步一步朝沈燕序靠近。
就在此时,沈寂了许久的大门“澎”的一声发出震天巨响,震得顶上的白炽灯都在晃动。
林柯飞快回头,被车辆的远光灯照得睁不开眼。
一辆白色的车冲破了卷帘门,卷起地上的灰尘扑面而来,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停在了距离两人不过五米的地方。
沈燕序瞇了瞇眼,逆着远光灯看过去。
只见车门打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从驾驶座上下来,远光灯刺眼,沈燕序看不清那人的长相,可那身姿轮廓无比熟悉,是他在眼中描摹了千百次的。
靳时礼来了。
林柯还被刺得睁不开眼,抬起手遮在眼前。
靳时礼弯腰从地下捡起一根铁棍,在手上掂了掂。
铁棍的分量很足,上面还嵌着螺丝,还有几个螺丝孔,大概是搬机器时落下的零部件。
林柯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靳时礼一棍子就抡在他身上。
“去你的!”
那棍子又重又实在,靳时礼抡过去时也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常年浸润在书本和斯文外壳裏的林柯哪裏承受得住,下意识的偏手去挡,被铁棍击打在小臂上,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小臂上爆发。
他尖叫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整个人被冲击得摔倒在地。
“他妈的敢绑老子的人。”靳时礼啐了他一口,转头看向沈燕序,变脸如翻书,语气立马变了。
“亲爱的你没事吧?”
沈燕序手腕动了动,绳子掉在地上,他捆缚了许久的手终于得到解救,弯腰去解自己脚上的绳子。
“没事,你来的很快,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听到沈燕序的话,靳时礼像是吃到了定心丸,一路提到了喉咙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他把註意重新放回到地下的林柯身上,脸色立马沈了下去。
林柯小臂大概是骨折了,一头冷汗正在够掉到不远处的水果刀。
靳时礼冷笑一声,踩着林柯的手走过去,一脚就把水果刀踢飞。
方才还痴狂疯癫的林柯落了下风,捂着手臂连连后退,看着靳时礼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要人命的天煞孤星,直到背抵上墻边的矮柜上,退无可退,整个人瑟瑟发抖。
靳时礼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无比冰凉,那根给林柯一记重击的铁棍被他反手架在左肩,一步一步的向着林柯靠近,宛若地狱裏爬出来的阎罗。
林柯躲无可躲,抖得厉害。
他对靳时礼有种天生的恐惧,靳时礼这种浑头,家世好,性格又浑,那天在沈家染坊打他时就下了死手,他在家裏躺了小半个月才好,再次见到靳时礼,那种恐惧又从四肢百骸冒出来,比起身上疼,内心的恐惧来得要更加强烈。
靳时礼逆着光,一脚踩在矮柜上,右手撑着膝盖,居高临下的睨着林柯。
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他勾了勾唇角,架在肩膀上的铁棍犹如悬在林柯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都会落下把他捅个对穿,林柯吓得浑身冒汗。
靳时礼快痞上天了,拿着生銹的铁棍拍了拍林柯的脸。
“玩儿绑架啊,还拿水果刀,想撕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