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燕序笔下绘着丹青,听见动静只是撩起眸子看了一眼,对上靳时礼的眼神后又收了回去。
阴影从他上方落下,将他整个人盖的严严实实。
“就是你救了我?”太子爷心裏正不得劲,语气连带着也不算好。
沈燕序勾勒完最后一笔,不紧不慢的回答:“不是,你自己爬上来的。”
“我靠,你什么态度!”
靳时礼情绪一激动扯到腰,痛得倒吸了口冷气。
他撑着桌子,咬着牙不让自己出丑,却越看沈燕序越觉得眼熟。
沈燕序从桌下掏出蒲扇,轻轻扇干宣纸上的墨水。
“醒了就走,游廊另一边二楼。”
他语调偏慢,声音又轻柔,听起来并没有因为靳时礼的不礼貌而情绪起伏。
“你——”被下了逐客令的靳时礼并没有理会,瞇着眼仔细在记忆裏挖面前的这张脸,几秒后猛的炸起,“你!是你!”
“你要是不闪我就不会掉进水裏,你还在溪边看热闹!”他眼神恶狠狠的,“冷血王八蛋!”
沈燕序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放下蒲扇,好整以暇的抱臂后靠,讥讽道:“少爷你还真以为你是自己爬过来的?要是脑子裏的水还没干就去门口甩甩,我不闪等着被你撞进水裏么?要我夸夸你的鬼逻辑么?”
“你拦住我啊!”
显然,少爷对自己的体型并没有很明确的自我认知,沈燕序几乎是无语的站起身,抬手比划了一下。
“看见了?”
少爷没懂:“什么?”
看着靳时礼懵懵懂懂的样子,沈燕序笑了一声:“猪来撞你的时候你跑不跑?”
靳时礼甚至没来得及把沈燕序的话过脑子就脱口而出:“跑啊。”
“对啊,跑啊。”
靳时礼觉得自己脑子宕机了,没理解这和沈燕序不拦住他有什么联系。
而沈燕序却没心情陪他玩了,他眉间染上了点倦色,折腾了一天他也精疲力尽了,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后,靳时礼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那句话什么意思。
“你骂我猪。”他不可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你骂我猪!靠,你居然敢骂我猪!我撕了你!”
靳时礼站直比沈燕序还高半个头,身形挺拔,宽肩窄腰,沈燕序给他换衣服的时候摸到了他紧实有力的肌肉,练的恰到好处,加上那张宛若精雕细琢出来的脸,很难不理解为什么即便他脾气臭的跟屎一样,还是有那么多人为他疯狂。
当然,与世隔绝八百年不上网的沈燕序并不了解面前的人的人气到底有多高,只是暗暗的讚嘆了一把手下及其好摸的肌肉。
他不得不证明,靳时礼如果闭上嘴不说话,的确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不过靳时礼又蠢又聒噪,就算他是一个铁同,也绝对不会喜欢上他。
他厌蠢。
沈燕序并没有因为少爷的威胁感到害怕,而是坐回去继续捣鼓他的画。
“你可能比猪聪明一点,开心了?好了,你该出去了。”他嗓音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听起来没有一点安慰甚至明显的很敷衍。
“你......”
话音未落,沈燕序的房门就被急促的敲响了。
沈燕序估摸着应该是自己叫的人到了,没搭理靳时礼。
“进。”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率先冲了进来,靳时礼甚至还没看清那人长相,就被抓着手臂乱晃起来。
周昭远鼻涕一把泪一把哀嚎:“礼啊,你可吓死我了,你知道我听到你摔晕过去的消息,我魂都离题要提前安息了,你要是摔出什么好歹靳总不得把我皮扒掉啊!差点我的事业、你的歌手生涯就到此结束了啊!”
“得得得,打住!”靳时礼快被他晃吐了,连忙喊停,扒开周昭远的手。
“你丫的快晃死我了。”
周昭远擦了擦自己不存在的眼泪,心裏默默为自己保住了工作开了瓶香槟。
苏楷跟着周昭远后头进来,凑到沈燕序身边笑。
“这俩活宝挺有趣奥。”
“你可以过去一起,然后和他们抱团滚出我的房间。”
苏楷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他清了清嗓子,这才出来打圆场。
“既然没事了,那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吧,天也不早了。”
“回什么房间,这哪儿啊。”靳时礼一头黑线,显然是心情差到了极致,有先见之明的周昭远先一步挪到了苏楷身边,避免靳时礼发脾气无差别攻击每个人。
苏楷混迹娱乐圈,早就听过靳时礼的光荣事迹,看了眼气定神闲的沈燕序,给自己壮壮胆。
“沈家染坊啊。”他拍了拍沈燕序的肩膀,“沈燕序,染坊老板。”
靳时礼一脸见鬼的盯着沈燕序,表情中夹杂了几分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说话扎死人的刺猬居然是要跟自己相处一整个月的,他名义上的师父。
相反沈燕序波澜不惊的卷起画,起身将画放在背后的书架上:“看出洞了少爷,别愁了,要和你在一起一个月,我也很头疼。”
“好了。”他扫了眼另外三人,“更深露重,好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