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序声音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我并不是很喜欢他,我有点厌蠢。”
老话说背后说人坏话容易被抓包不是开玩笑的,他话音刚落,跨过门槛就看见了坐在洗涤池旁的靳时礼。
靳时礼姿态慵懒,身子微微后仰,侧头看他的眼神冰凉凉的,讥讽的看着他。
沈燕序停了脚步,与他对视。
周昭远不知为何,感到两人之间的氛围莫名的有点剑拔弩张,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一样。
他赶紧上去打圆场,将靳时礼拽了起来往裏推。
“杵这儿干嘛,进去吃饭了。”
饭桌上的气氛不算和谐,老太太中午不回来吃饭,饭桌上就剩他们四个人和几个工作人员。
苏楷跟几个工作人员覆盘今天上午的拍摄工作,沈燕序吃的不多,钱来叼着碗趴在他的脚边,沈燕序吃一会儿就给钱来丢点肉和菜,不大的圆桌上弥漫着诡异的平和。
靳时礼坐在周昭远身边,脸色很差,看见沈燕序有一下没一下的边吃边餵狗,哼了一声。
那哼声不大,足以引起沈燕序的註意。
沈燕序夹菜的筷子一顿,将菜丢到钱来的饭碗裏后,头也没抬问:“饭菜不好吃?”
靳时礼扫了他一眼,索性将筷子放在碗上不吃了。
“好吃,只是想到些事有点倒胃口。”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沈燕序知道他这是在点他呢。
那边的讨论声也停了,目光全落到了沈燕序和靳时礼身上。
沈燕序并未跟靳时礼置气,又夹了块肉给钱来,连看都没看靳时礼:“靳大少如果实在吃不下,就去找大黄再去吵两句,我相信你们俩肯定很有话聊。”
说罢他才看向靳时礼:“毕竟,智商同频。”
话音刚落一声巨响,靳时礼拍桌而起,整张桌子一震。
周昭远赶忙扯住人,生怕靳时礼真的把桌子掀了。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他一只手拉着靳时礼,一只手抓着筷子往嘴裏扒了两口饭,含糊不清的替靳时礼跟沈燕序道了歉,几乎是生拉硬拽的将靳时礼拉走了。
而沈燕序的态度依旧不咸不淡,对上靳时礼愤恨的眼神也没什么起伏,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剩下几人眼观鼻鼻观心,苏楷带的都是新人,哪儿遇到过这种场面啊。
苏楷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两人气场不对,坐到沈燕序旁边问:“你们俩出去一趟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还不如问他。”
沈燕序自己都还想知道怎么了,上午还好好的,甚至在买完缸回来的路上他都还有心情笑嘻嘻的逗狗,一转眼脾气就爆了。
莫名其妙。
周昭远把靳时礼拉回了房间,咽下嘴裏的饭,抱手靠在门口堵住门:“说说吧,又怎么了。”
靳时礼坐在床边,连带着看周昭远的眼神也冰凉刺人,他嗓音低沈:“你给了他一张卡?”
“是啊。”
他讥讽的哼笑一声。
“我爸让你给他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么?”
再一次得到肯定答案后,靳时礼问出了心裏忍着的最后的问题——
“在这之前,还有么?”
“有啊,怎么了?”周昭远不解。
然而靳时礼的脸色已经彻底阴沈下来了,连周昭远也有点发怵。
虽说靳时礼是“恶贯满盈”,但是都是怼人倨傲居多,让人下不来臺,真正见他发脾气还真是屈指可数。
“狗屁朋友,又他妈是骗子!”
这句周昭远没听清,再问靳时礼他已经不愿意说了。
饭桌那边。
刚发生完矛盾沈燕序彻底没了胃口,放下筷子喝了杯水靠着跟苏楷聊天。
苏楷知道靳时礼脾气不好,但是也仅限传闻得知,这还是第一次目击第一现场。
问完靳时礼和沈燕序的事没得到答案,没再深究,转而问起染坊的情况。
说到染坊沈燕序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现在靠些定制单勉强撑着,印染布的知名度不高,天青镇位置太偏僻,道路又不好,几乎是难上加难。”
苏楷嘆了口气:“希望我这小破综艺能帮上你点吧。”
说到这,沈燕序忽然想起来周昭远给自己的那张卡。
他将卡放在桌上,道:“确实帮上点,靳氏想给我的工作室註资。”
苏楷有些诧异:“合同呢?”
“在来的路上了,周经纪人说靳总有意与染坊合作,染坊为靳氏旗下设计公司的低奢品牌提供染布,靳氏为我的工作室註资,帮助我争取大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