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燕序把自己的想法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越说心裏越轻快,堵在他心裏的大石头似乎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话说你啊。”电话那头话锋一转,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你今年也有二十七八了吧,还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事儿啊。”
果然催婚是每个人都逃不掉的事。
沈燕序看着荷叶间飞舞的点点荧光,糊弄道:“不急。”
“还不急!”那边恨铁不成钢,“你难道真要守着染坊一辈子?”
“您别操心了,我还有事,先挂了,下次再去看您。”
“哎你……”
没等对面说完,沈燕序就把电话挂了。
年龄越大,催的越急,可沈燕序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何况他不是异性恋。
他不想将就,同时也不能委屈了别人。
渐渐要入夏,气温不比前两天那么低,靳时礼洗完澡出来吹风,就看到一双修长的腿从游廊裏露出来。
他看那双腿眼熟,可是被廊檐挡着,看不见腿。
靳大少好奇心重,看来看去没看见是谁,头发也不擦了直接下楼。
“你在这儿干嘛?”
沈燕序想着事入神了没听见身后的声音。
靳时礼“啧”了一声,长腿一跨跨过栏桿,一屁股在沈燕序旁边坐下。
“跟你说话呢!”
沈燕序回神,看过去。
看见他的表情,靳时礼楞了楞:“见鬼了,想谁呢,这么开心?”
见到靳时礼沈燕序脸色马上垮了,微弯着的嘴角也收了回去,当场给靳时礼上演了一个活灵活现的京剧变脸。
“嘿你!”
“有事?”沈燕序往旁边挪了挪,跟靳时礼拉开距离。
靳时礼註意到他往旁边挪的动作,不悦道:“我洗了澡了,身上香的很,躲什么。”
沈燕序挑眉:“不是你在躲我?”
被戳中心事的靳时礼心虚的拿起脖子上搭着的干毛巾擦了擦头发,嘟囔道:“没躲。”
沈燕序看着他不说话。
“哎呀!”他被旁边的目光看得心烦,拽下毛巾,自暴自弃道,“躲了躲了,行了吧。”
“你不尴尬我还尴尬呢。”
“我说了我会负责。”
“你负责个锤子啊!”靳时礼跳起来,防备地退开几米远,“你别对我有主意啊,我是直男!”
沈燕序无语:“我知道。”
“不行!”靳时礼捂着胸,那天被扒衣服的感觉似乎又从脚底爬了上来,激得他头皮发麻。
他着急忙慌的捏着衣服往房间走,边走边念叨:“你还是离我远点,太变态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沈燕序看着他的背影,简直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他又是一个白眼:“有病。”
——
几天后,沈燕序刚结束完拍摄任务,染坊就来了个客人。
这几天来染坊的游客来来去去好几波,全都被保镖拦在了外面,毫无意外,来客也被保镖拦住了。
沈燕序给院裏的石榴树剪枝,接到电话匆匆赶了出去,把客人带了进来。
“您怎么没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镇长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顶着个圆圆的啤酒肚,留着长寿眉,面容慈祥,长得跟弥勒佛似的。
靳时礼帮沈燕序收完布一回头,就看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站在院子中间,脱口而出:“弥勒佛下凡了?”
沈燕序剜了他一眼,边带着人往客厅走边道歉:“这是来这裏拍节目的嘉宾,说话比较不过脑子。”
老镇长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老干部作风:“没事没事,这小伙子说话挺好玩的,比你这小古板有趣多了,我喜欢。”
他朝靳时礼招了招手:“还得多亏他们,天青镇来了好多游客,镇民赚了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后了。”
“确实是。”
“你奶奶在家吧?”
沈燕序点了点头:“在后院呢。”
“你先去忙吧,我去看看你奶奶。”
他目送着老镇长往后院走,肩膀忽然被戳了下。
靳时礼一脸好奇:“谁啊?”
沈燕序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镇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