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昭远从靳时礼房间裏出去,跟刚好上楼的苏楷打了个照面。
“苏导。”他打了个招呼。
苏楷心不在焉的笑了笑,“还没睡啊。”
“我去看看时礼,等会儿就睡了。”
周昭远房间就在靳时礼隔壁,跟苏楷打完招呼,推开房门就要进房间,一只脚已经踏过门槛,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苏楷。
“苏导,今天来的那个人……”
说到那个人,苏楷脸色又不好了,“那就是个傻逼。”
他啐了一口,顾虑到一墻之隔的靳时礼,压低了声音:“什么玩意,要不是他跑得快,我一定让他横着出去,还敢找上门来。”
“他做了什么?你们看起来很恨他。”
苏楷踌躇了一下,他本想含糊过去,毕竟是沈燕序的事,讲与不讲该是沈燕序的决定,可想到不久前因为这孙子沈燕序和靳时礼的争执,他还是组织找了下措辞。
“谈不上恨,只是恶心,多的我不好讲,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能动起手来,总之那孙子和燕序谈过,然后劈了腿,其他的你想知道就去问他吧。”苏楷耸了耸肩,“不过现在谁也叫不动他,房间门也反锁了。”
这一两句话对周昭远来说已经够了,能得到靳述的重用在靳时礼身边跟那么多年,他也是个人精,跟苏楷道了晚安,思索了片刻,下了楼。
沈燕序的房间还没熄灯,昏暗的灯光从窗纸透出来。
周昭远组织好措辞,抬手敲了敲他的房门。
“沈老板,睡了么?”
裏面没有回答,几秒后,“啪嗒”一下灯灭了。
周昭远直到为什么苏楷说叫不动了,看来是没少来叫他,这回灯直接关了。
“那个。”周昭远知道他没睡,干咳两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房间裏的人能听见。
“我替靳时礼来给您道个歉,不好意思,他性子比较直,说话也不过脑子,冒犯到您了。”
依旧是静默一片,但周昭远知道他听到了。
静了一会,他又说:“时礼他……时礼他妈妈,是出轨走的,靳氏起来之前,他们父子没少吃苦,时礼也没少因为这件事受欺负,后来靳氏崭露头角,他妈妈又回来跟靳总求覆婚,具体我也不是很了解,时礼不是故意在找茬,他只是对出轨这事儿很厌恶。”
说完自己想说的,周昭远依旧没得到回答。
他也没想着想让沈燕序和靳时礼握手和好,只是想着要替靳时礼解释一下,说完他对着门说了声晚安,转身离开了。
沈燕序浸在黑暗裏,看不清神情。
月光从床头处的窗户洒进来,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他沈默了一会儿,打开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他的脸。
他看着手机上的那个好友申请,久久没有反应。
在周昭远说完晚安后,他重新陷入寂静中,好半晌后,点下了忽略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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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昭远收拾好行李箱,去叫靳时礼。
“准备走了……我去!”他推开门进去,抬眼就被吓了一跳。
靳时礼吊着两个黑眼圈,没精没神的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
听见动静,他撩起眼皮看了眼周昭远。
“我还以为我见到鬼了呢。”周昭远拍拍胸口,“干嘛呢你,一晚没睡?”
“差不多吧。”靳时礼打了个哈欠。
“胸口疼?”
靳时礼摇了摇头,鬼鬼祟祟的压低声音说:“我想了一整晚,得出了个结论。”
“什么?”周昭远走到另一边将靳时礼的行李箱拖出来。
“沈燕序他喜欢我。”
“我老天。”听到靳时礼信誓旦旦的结论,周昭远不可置信的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被靳时礼一掌拍开。
“不会真被打坏了吧?”周昭远上下打量他,实在不相信这话会从靳时礼口中说出来,“不对啊,不是被踹的肋骨么,怎么脑子坏了?隔山打牛?”
“我跟你说真的。”靳时礼那表情就不像是开玩笑的,反而还异常认真。
至于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起初帖子得到回答的时候他还不相信,后面辗转各个网站,百度也度过了,心理分析也看过了,甚至还自费学了一节专业的微表情解读课,结合一整个月自己对沈燕序的了解,终于在日出之前,笃定了沈燕序就是喜欢自己。
得出答案后,他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消化这件事。
直到七点三十的闹铃响起。
“你不会认为打是亲骂是爱吧?”
靳时礼一脸认真的摇摇头,给周昭远说自己的分析,“我第一天来的时候,他放任我睡在他的床上,还任由我抱着他睡。”
“等下!”周昭远紧急喊停,“你那天不是打地铺么?还有你什么时候抱着他睡了,我怎么不知道?”
靳时礼尴尬的咳了两声,因为心虚声音都扬了起来:“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行行行,你继续说。”周昭远坐到行李箱上,给司机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