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奶奶呢?”
“阿青回来了,他会照顾奶奶的。”沈燕序说,“我不能全仰仗你给我解决,这也是我的事。”
他表面看起来很冷静,在事发时也没有歇斯底裏,可靳时礼总觉得他怀裏抱着的这个人要碎了,他从未见过他那么脆弱的样子。
靳时礼全都明白,这是他爷爷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如今被人泼上了臟水,任谁也不会好受。
“哎呀。”靳时礼故作轻松,“不是什么大事,你要相信靳氏,相信我,相信我爸,这种小儿科的把戏,很快就被拆穿了。”
他原想宽慰一下沈燕序,可沈燕序不说话,只是默默的往他怀裏埋得更深。
好在,现在也有个能靠着的人了,不再是自己撑着了。
沈燕序想。
靳时礼身上的香味直往他鼻子裏钻,和他用的是同一个牌子的沐浴露,是清爽的青柠味,这股他习以为常的香味,此刻闻起来却别样的安心。
他没希望靳时礼在这件事上能帮到他,在他眼裏,靳时礼自己都还是个未脱稚气的小屁孩,他只是觉得,像这样的时候,能有个拥抱,真的很好。
“谢谢。”沈燕序轻声说。
“谢什么。”靳时礼脸颊贴着他的脑袋蹭了蹭,“你喷香水了?你身上好香啊。”
沈燕序无声笑了笑,从他怀裏出来,顶着靳时礼疑惑的眼神拎起他的手,放到他鼻子底下。
靳时礼闻了闻,笑了,“我才发现,我们好像用的同一个沐浴露。”
……
跟阿青交代好染坊的一切,沈燕序收拾好行李,跟着靳时礼的车一起回市区。
他的脚正常行走时还是会痛,放慢脚步才看不出异样。
车子顺利的开进小区,靳时礼戴好帽子口罩全副武装,周昭远一手拎着自己的行李,一手拎着靳时礼的箱子。
而靳时礼则是接过沈燕序的行李箱,说什么也不让他拿。
沈燕序无奈,两手空空的上楼。
苏楷收到信息就来了,沈燕序刚开门他就迎了上来,看着跟在身后的靳时礼,欲言又止。
多年朋友,苏楷脸色一变沈燕序就知道他要放什么样的屁,不动声色的拍了拍苏楷的肩膀,转头跟靳时礼说:“谢谢你,你先回去吧。”
靳时礼把行李箱给沈燕序放进房间,唠唠叨叨跟沈燕序说了一大堆要註意的事项,沈燕序听得耳朵都要生茧了,答应他晚饭叫他果来一起吃,靳时礼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关门声一响,苏楷迫不及待的把人拉到沙发边坐下,“你腿怎么了?”
沈燕序怕苏楷自责,没告诉他自己被困在山上的事,随便找了个借口,“楼梯太滑了,不小心崴了一下,不要紧。”
幸亏在山上摔得不严重,不然还真不好撒这谎。
“你跟靳时礼……”苏楷迟疑了一下,“你们在一起了?”
沈燕序呛了下,被苏楷探究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没有。”
“那大少爷为你忙前忙后的。”想到他临走前絮絮叨叨那一大堆,他又补了一句,“还唠唠叨叨的,我还以为见到我妈了,你们俩怎么回事啊,气氛不太对啊。”
沈燕序不知道怎么跟苏楷解释,不止是苏楷这么觉得,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和靳时礼,关系有点难以形容。
除了在山洞火堆边逼问他那些话,靳时礼没有向他表达过喜欢的意思,那些话也只是问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以至于他也有点难以琢磨。
他更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万一靳时礼,真的是把自己当成好朋友……
“你跟他说你对他有好感这事儿了?”苏楷问。
“没有。”沈燕序轻摇了摇头,“我没打算说。”
苏楷费解的挠了挠头。
“那个,其实我昨天也就那么一说。”
昨天跟沈燕序说完后,他也反应过来这么说好像不太对,毕竟靳时礼是什么样的人,他没深入了解,唯一知道的那些也是在网上听闻的,三人成虎,难保没有谣传。
事后想想,沈燕序清心寡欲那么些年,好不容易铁树开花,没必要一棍子把人打死。
“你要是真想和人试试,就去试试。”苏楷说,“靳时礼风评再差,好歹是个公众人物,出道那么些年,黑料也就耍大牌脾气差,没有桃色新闻,比姓林那小子好多了。”
提到林柯沈燕序心裏就不舒服,林柯出轨的那些艷色照片实属是把他恶心坏了,“他跟靳时礼比不了。”
“哎说到他我突然想起来。”苏楷一拍脑袋,“前段时间那孙子给我发了条信息,让我劝你覆合。”
沈燕序抬眼看去。
“你别这么看我,我可没留情,把他骂了一顿。”苏楷心虚的挪开眼。
他可不止把林柯骂了一顿,他没敢说给林柯发了一千字小作文,裏面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发上网会被屏蔽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