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棍上的螺丝划破林柯的脸,鲜红的血立刻从伤口裏涌出来。
他哆哆嗦嗦,“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乡巴佬,知不知道现在是科技社会,定位器你听过没有?”
那头的沈燕序已经解了绳子,听见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走过去拉了拉靳时礼的手。
“警察来了。”
靳时礼低头看着林柯,在他面前反手与沈燕序十指相扣,表情张扬狂妄。
“看见没,老子才是他的男朋友。”说着他还嫌不够,侧头在沈燕序唇上落下一吻。
沈燕序就由着他嘚瑟,在靳时礼吻过来时还问问抬起头迎合他。
沈燕序半点眼神都没看林柯,看向靳时礼时的眼神柔和温情。
这一幕落在林柯眼裏及其的刺眼,可他面对的对手是靳时礼,手臂上的刺痛无时无刻在提醒他,靳时礼到底有多恐怖。
两分钟后,周昭远带着警察从外面冲进来,靳时礼眼疾手快的丢掉铁棍,乖巧的拉着沈燕序的手。
警察制服了林柯,把人按在地上戴上了手铐,周昭远心急如焚的拉着两人转着圈检查,看两人一点伤都没有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周昭远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转头啐了戴上手铐的林柯一口,啐完他还不解气,抬脚想去踹他,被警察拦了下来。
“什么东西,还玩绑架,现在是法制社会你知不知道,怎么家裏太穷了想搞对银手镯戴戴是吧,爽死你了。”
林柯一言不发,任由警察把他带走。
靳时礼懒洋洋的补了一句,“警察叔叔,记得带他去打个破伤风,他自己撞到铁棍上把脸划破了,别让他死了。”
这惊魂的一夜从林柯被带上警车那刻画上句点,警察在工厂裏做采证,沈燕序被靳时礼拉着往外走,余光却忽然瞥到了昏暗角落的那堆机器。
他忙拽住靳时礼,脚步一转往那边走去。
“一堆烂机器,有什么好看的。”靳时礼不解,跟着他的脚步走过去。
沈燕序拧眉,擦开了logo上的灰,标志的真容映入他的眼中。
他瞳孔猛地一缩。
即便过再久他也记得,这是方宇最初的logo。
“怎么了?”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靳时礼立马紧张起来,以为是受了什么伤,焦急的问。
“这是方宇的废弃工厂。”沈燕序语气沈了下去。
靳时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个已经褪色带着銹斑的标志,不解道:“方宇的logo不是一条鲸鱼么?”
纵使旁人记不起来,可是沈燕序再熟悉不过这个标志。
“方宇原先做的并不是服装生意。”
“这个我知道。”靳时礼说,“方宇一开始做的是食品包装,后来高层换血,才慢慢的做起了服装,后来就彻底变成服装公司了。”
“沈家破产之前。”沈燕序抿了抿唇,像是那段如同在泥泞中举步维艰的时光,心裏还是忍不住酸涩,“跟方宇有合作。”
“什么?!”
这靳时礼还真不知道。
沈家在海市不算什么很大的企业,那时候靳氏还没成为海市龙头,沈氏做食品,靳氏做房地产,两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当年沈氏破产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如履薄冰两三年,即便再撑,破产也是既定事实,所以真正宣布破产时,掀起的波澜并没有多大。
“沈氏真正走下坡路,是在一次和方宇的合作后,那时候方宇还不叫这个名字。”
那时候沈燕序还小,并不是很了解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时隔太多年,就连记忆也有点模糊了。
“方宇出售给我们的食品包装袋有严重的安全问题,他们买通了沈氏的质检部门,这批包装袋投入使用,导致大规模食物中毒。”
沈燕序苦涩道:“方宇拒不承认是他们食品包装袋的问题,表示自己工厂用的都是精良机器,用的也是环保材料,不可能生产有问题的包装袋。”
“后来呢?”
“沈氏被罚了款,对中毒事件受害者进行了赔偿,沈氏的现金流因此断裂,名声也一落千丈,而方宇推出了个普通员工顶包,表示是员工中饱私囊换成了廉价有害材料。”
“不忍臟水的那个员工自杀了,自杀前向质检部门举报了方宇用劣质改造机器生产包装袋,质检人员没有在工厂裏找到那个员工口中的劣质机器,而那个员工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这事也就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