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沈燕序整理的证据和录音被完整的放在网上,由于林柯在录音裏始终没提及方辉的名字,所以他们所掌握的证据只够帮靳氏和染坊澄清劣质染布的事。
但是好在,这件事终于算是结束了。
半个月后,林柯的审判下来,两人特地在判决那天空出时间,坐在旁听席上,听着法官敲锤定罪。
数罪并罚,林柯的下半生,大概就在监狱裏度过了。
旁听的人不多,被告席上的林柯始终低着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半句辩驳也没有,直到法官敲下法锤的声音响起,他才像从梦中惊醒那般,猛地回头。
旁听席上的沈燕序依旧是平静无波,而旁边的靳时礼百无聊赖的捏着他的手指玩,听到法锤生才慵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听完宣判,沈燕序动了动手指。
“走吧。”
靳时礼像是听到了赦令,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拉着人走。
“无聊死我了。”他嘟囔道,“下次不来了。”
沈燕序笑笑啊,安抚的揉了揉他的头。
“哎我今早刚吹的头发,揉乱了就不帅了。”
法庭严肃,他们凑得近,压着声音讲话,看起来亲密非常。
林柯被押着往外走,沈燕序和靳时礼则往反方向离开。
越来越远的距离就像他们之间永远都跨不过的鸿沟,横亘着七年,他们背向而走,正如七年前那样。
其实许多人和事一开始就看到了结局,只是有些人固执的蒙蔽双眼,以为只要不看,结局就能够改变。
直到今天,看着沈燕序毫不留情的背影,林柯才忽然回神。
一开始就是自己错了。
即便再怎么逃避,再怎么推卸责任,他也明白过来了。
外面的阳光正好,万裏无云,靳时礼拉着沈燕序走得飞快,出了法院后深呼了口气。
“憋死我了,裏面闷死了。”
靳时礼扯着口罩,呼吸着新鲜空气,帽檐往下压着,露出一双漂亮澄澈的双眼。
听着他抱怨的话,沈燕序失笑,“早上就叫你别来,你偏要来。”
“我肯定得来啊,万一那小子玩苦肉计,让你心软了怎么办,你的眼裏,心裏,必须只能有我。”靳时礼一本正经,松开口罩,口罩啪的一下弹回脸上。
“誓死守卫我的爱情。”
“蠢死了。”
“那你喜欢我蠢么?”
沈燕序故意绷着嘴角,“不喜欢。”
“你骗人!”靳时礼反驳,看了眼四周,见四下无人,才神秘兮兮的凑到沈燕序耳边,小声道,“你不就喜欢蠢的么。”
沈燕序扶额。
谁告诉他我喜欢蠢的?
他侧目看向他,看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不好意思开口戳穿。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其实有点厌蠢,他会不会立马闹起来……
“沈燕序?”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沈燕序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仿佛是看懂了沈燕序那平淡表情下暗藏着的几分犹豫,那人走近了两步,笑道:“还真是你啊,怎么,不记得我了?”
说着,他晃了晃手机,吐出两个字。
“照片。”
听到那两个字,记忆的闸门忽然打开,那人的脸和记忆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重迭。
他嗓音淡了下去,“我有什么记得你的必要么。”
他的语气并不好,靳时礼抓着他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把人往身后带,侧了侧身子挡在沈燕序面前,看着那人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警惕。
相比之下,那人就轻松多了。
“好歹拥有过同一个男人,叙叙旧。”
“没必要,走吧时礼。”
沈燕序拉着靳时礼转身想走,哪知那人的动作比他们还快,两步并作一步快速绕过他们,挡在两人面前。
他的身高比沈燕序还要矮一点,以至于看着两人时都要微微的抬头。
若说沈燕序是长得疏离冷淡的类型,那他的长相算得上是可爱明媚,同沈燕序仿若两个极端,即便得了沈燕序的脸色也没有生气,始终笑吟吟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传统美德,可惜他面前的靳时礼是个公认的缺德玩意。
“有完没完了你!”
他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双眼睛被压在帽檐投下的阴影下,挺拔的身躯站在面前,带着股天然的压迫感。
那人不自觉的退了两步,目光挪到他身上,又下移到两人紧紧相牵的手上。
他才好似反应过来,挑了挑眉,“你现在的男朋友?”
不等沈燕序回答,他就自顾自朝靳时礼伸出手,“你好,我叫方乐明,你应该听说过我,七年前插足沈燕序感情的那个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