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序有些微微发楞。
誓言是这世界上最虚假的东西,也是人们画的最大的一张饼,两片嘴唇子一碰说出来的话,往往将人哄得不知南北西东,晕头转向,让人为爱前赴后继,甚至不惜献祭生命飞蛾扑火。
沈燕序对爱敬重,因为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东西,因为爱,所以生命生生不息,可他从不信誓言,誓言时这个世界上最会骗人的贼,可靳时礼说爱他,会一辈子忠贞于他,此刻他却甘愿做那只扑火的蛾。
“你真的会一辈子喜欢我?”他鬼使神差的问。
“不,我爱你。”靳时礼道,声音轻得像风,却掷地有声,“我会一辈子爱你。”
沈燕序喉间逸出一声轻笑。
靳时礼以为他不信,揽着他的手紧了紧,哼哼道:“你不信我啊,那你就看着吧,我会是全世界最最最最最爱你的人。”
“是么?”
“当然。”他想了想,“如果你爱我有九十九分,那我就爱你一百分,如果你爱我只有五十分,我还是爱你一百分,如果只有十分的话,那我依旧是一百分。”
他像小孩子算数,摆弄着沈燕序的手指数。
“我会比你爱我更爱你,比你爱你自己更爱你。”
沈燕序回过头看他,他的脸就在咫尺之间。
靳时礼在笑。
“如果你不爱我了,我还会爱你。”
“笨蛋。”
他一直在说爱,沈燕序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好像有眼泪要流出来,不好意思让靳时礼瞧见,偏头埋在他的颈侧。
“我不会不爱你的。”
“我知道。”
“所以永远不要做这个假设。”
残阳彻底隐没在建筑之间,光线被黑夜吞没。
时针转到八点,屋子裏一盏灯也没开,静悄悄的,只有浴室传出来哗啦啦的水声。
沈燕序穿好衣服打开浴室的门,从满室氤氲的水雾中走出,浴室的光撒出去,堪堪照亮一小块地方。
他刚走出去,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拽进了黑暗裏。
“咔哒”一声,浴室的灯熄灭,厚重的窗帘拉着,整个房间彻底没有了光亮。
沈燕序摔在了柔软的床上,刚从明亮的地方出来,他还未适应黑暗,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钻进耳朵裏。
他的心都乱了,没由来的升起几分退缩的情绪。
“等等……”
他手肘撑起身子,话刚说出口,一副健壮的身躯从上方压下来,把他压了回去。
黑暗放大了感官,沈燕序能感觉到他落在唇上的呼吸,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微微抬头就能亲到他的爱人。
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被以吻封缄。
跟以前一些温暖柔情的吻不同,这个吻急促粗暴,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
沈燕序感觉自己要窒息了,双手从抵在他胸前变成推搡捶打,才好不容易换来一个呼吸的机会。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唇上泛着微微的麻意。
靳时礼并没有给他太多休息的机会,附身又要亲下来。
沈燕序偏头躲过,吻落在了脸颊。
“没……没有……不行……”
他双手推着他,却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为非作歹。
“买了。”靳时礼喘息声很重,稍稍离开,声音含糊,“你洗澡的时候,我叫了跑腿。”
紧接着最后一点声响被吞没在吻裏。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燕序感觉喉咙干痛得快烧起来了,眼裏倒映着靳时礼的轮廓,感觉头顶到了床头。
怕他撞上去,靳时礼贴心的垫了个枕头,把人往下拉了拉。
“撞头了。”
沈燕序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放在身侧的手被靳时礼拿起。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身旁的爱人用气音小声的问他——
“沈燕序,你愿意永远跟我在一起么?”
他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没过几秒,他忽然感觉右手无名指被推上一个冰凉的东西,可他实在打不起精神去看,最后只感觉靳时礼在无名指上轻吻了下,随后陷入了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