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对方都一楞,沈燕序关好门,没理会两人自顾自走回书桌后面,钱来在靳时礼脚边蹭了蹭,趴会了桌子底下。
苏楷没预料到是靳时礼,还以为是沈老太太来催沈燕序睡觉,打招呼的手举到一半顿住,他扯了扯嘴角,主动开口:“晚上好。”
靳时礼也没想到沈燕序房间还藏着一个人,他挪开视线,别扭的回了句晚上好。
“靳少没看节目么?”苏楷觉得气氛有点微妙的尴尬,打了个哈哈主动找话题。
“周昭远在看,房间太闷,出来散散步。”靳时礼面不改色。
什么步能散到沈燕序房间来?
苏楷心裏这么想,没敢说出来。
靳时礼没想和苏楷多说,懊恼刚才不应该进来,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正恼着,书桌前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楷这才反应过来,拖了张椅子过去:“那过来一起看?”
靳时礼木着脸点了点头,走过去坐在沈燕序的旁边。
沈燕序淡淡扫了他一眼,起身就要走。
靳时礼刚坐下没几秒身边的人就要走,以为沈燕序嫌弃他,脸色一变,蹭的站起来。
靳时礼来之前还在葛优瘫的苏楷此刻端端正正的坐着,好奇的目光在两人中间游移。
只见沈燕序走到床头,拉开柜子取了条干毛巾出来,丢到靳时礼头上。
靳时礼倏地被铺头盖脸一蒙,懵懵懂懂顶着毛巾眨着眼睛看沈燕序。
“把头发擦干。”
刚以为沈燕序嫌弃他的时候他一口气哽在喉咙口险些就要发出来,被毛巾一蒙把气蒙没了,一屁股又坐了下去。
沈燕序的屏幕很干凈,没有乱七八糟的弹幕,三个人一言不发,刚还絮絮叨叨个没停的苏楷也没讲话,时不时往沈燕序和靳时礼那边看。
沈燕序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八风不动,声音清凌凌的:“你要是再往这边看就回自己房间。”
“看一下又不会掉块肉……”苏楷嘟囔。
靳时礼侧头看去,他离沈燕序的距离很近,他身上干燥温热的味道淡淡的飘过来。
他少见的没穿衬衫,而是穿了件黑色针织衫,针织衫的领口很大,露出了锁骨。
他皮肤本身就很白,被黑色的针织衫衬得更加晃眼,雪白的脖颈和锁骨在靳时礼眼前晃来晃去。
他怔楞几秒,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随后针扎似的猛的收回目光。
他脑子裏又想起了在周昭远屏幕上看见的磕cp的弹幕,看着沈燕序的屏幕好像又看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弹幕。
他几乎是洩愤似的拿着毛巾在头上胡乱揉了几把,终于忍不住拍桌而起。
这一拍两人都视线从屏幕移到他的身上。
被沈燕序看着靳时礼如芒在背,蒙着头躲开身边人的视线,声音闷闷的:“不看了,我走了!”
没等两人回答,他噔噔噔蒙着头就走,走的太急看不清路还撞上了书架。
看靳时礼逃跑一样的步伐,苏楷不解:“他怎么了?”
沈燕序淡淡说:“他有病。”
靳时礼一路上好像有鬼在追,跑上楼从床底拖出行李箱,毛巾都还蒙在头上没取下来。
刚拉完肚子的周昭远一脸虚脱的从厕所裏出来,就见靳时礼毫无章法的往行李箱塞着东西。
他如临大敌,顾不上肚子疼,一个健步冲上去按住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惊恐道:“你又想干嘛!”
“我不拍了!”靳时礼咬牙切齿。
“为什么?”
“不想拍了,让我爸把我送出国外我也认了!”
“不是大半夜你收拾行李能去哪儿啊?”
靳时礼愤愤地原地转了两个圈,洩气地踹了脚行李箱。
“出去一趟又怎么了?”
靳时礼闭着嘴不想回答,他总不能跟周昭远说,他看到沈燕序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他异常烦躁吧。
他可没脸说。
没由来升起的危机感让他胆怯反感,他不想见到沈燕序。
但是沈燕序冷淡疏离的面容和雪白的脖颈在他脑海裏挥散不去。
“真是艹了!见鬼了!”
靳时礼连骂了好几声,扑到床上自暴自弃地拿被子盖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