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宽慰对方道:“身体不好就好好休息,工作上面的事忙不完,我知道你个性要强,但不能拿自己身体说笑。”
“嗯,我听你的。”沈霞微微颔首,叹气道:“好不容易负责这么大的项目,还在你的帮助之下有了一定成果,我就想尽心尽力做好,不辜负你给的这次机会,谁知突然会病倒了。”
说到这里,她转移话题道:“诶,最近没见你,在忙什么事情呢?”
陆离半开玩笑道:“我说我正在解救地球,你信不信?”
沈霞一愣,随即用力点了点头道:“信,之前新闻上报道,说你透露伽马射线暴即将光顾太阳系,会摧毁地球大气层,导致地表生命灭绝,这件事虽然很多人认为是假的,但我觉得你不会无端放矢,所以……你是在想如何解决伽马射线暴,还是已经有了办法?”
这件事很多人不相信。
陆离没想到沈霞居然一点怀疑都没有,甚至还询问自己是否想到了办法。
这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受用。
陆离实话实说道:“是想了几个办法,其中有一个成功可能性比较大,我正在努力攻克。”
沈霞好奇道:“能和我说说你想到了什么办法解决伽马射线暴吗?”
陆离反问道:“你作为物理学家,应该知道能量对冲抵消这一点吧?”
沈霞稍加思索,道:“如果不要求宏观形象的话,加速器正负电子或者正负物质对撞,湮灭出大量光子的过程,可能接近你说的能量对冲,实际上在宏观形象中,能量对冲抵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尤其伽马射线暴是高能y射线,如果你想能量对冲抵消,大概率会两股能量互相穿过。”
陆离赞同对方的意见,“一般情况是这样,但理论上波形能够完全吻合,是可以做到相互抵消的。”
沈霞讶然道:“你能够做到波形一致?”
陆离笑了笑,“有点把握。”
沈霞提出了一个意见道:“伽马射线暴能量太过浩瀚我不好说,但如果是伽马射线,其实未必一定要能量对冲抵消,也可以想办法控制它,当然,目前地球上的科技,肯定做不到控制伽马射线暴,只不过你有超能力,我觉得如果方法合适,兴许还真能够控制伽马射线暴。”
陆离一怔,“控制伽马射线?”
沈霞嗯道:“《物理评论快报》上有一篇论文,上面描述了一种光学‘开关’,一种能够通过切换声场来通过或阻止伽马量子的设备。简单来讲,该机制可在需要时使铁对γ射线‘透明’。”
陆离来了兴趣,“仔细讲讲。”
沈霞回忆了一下,很认真的回答道:“该研究在实验中显示了共振介质对伽马辐射的声学感应的透明性。这种现象的本质在于将吸收线的频谱转换成由卫星线组成的梳状结构,这些卫星线与主线之间的间隔是声场的频率。在实验中,使用了能量为14.4keV的伽马量子,该量子在铁-57原子核的激发态衰减期间发射,实验结果为,通过在压电换能器的帮助下作用于含有铁-57原子核的吸收体,可以使光致密度吸收体对共振伽马射线透明。吸收体附着在压电换能器上,并在在一定的频率和振幅下,在对应于2.4的调制指数的振荡振幅下,能量为14.4keV的光子的吸收被抑制了一百四十八倍。”
陆离很认真听的听着。
“当一个频率范围内的辐射用于控制另一频率范围内原子的电子跃迁时,这种效应类似于光学中电磁感应的透明效应。”
沈霞还在认真的诉说,“该研究效果表明,借助低频的声激励,可以控制通过谐振介质传输频率大于1013MHz的高频电磁辐射的过程。所以,如果你能找到对应的方法,兴许可以控制伽马射线暴,而不是一定要能量对冲抵消,我相信这种方法实现的可能性比能量对冲抵消更大一些。”
陆离听得若有所思。
自己一直以来都在考虑如何“消灭”伽马射线暴,压根没想过“控制”。
搜索的资料,以及给“女娲”下达的命令几乎全都是如此。
结果今天听到沈霞的介绍,陆离才知道解决伽马射线暴最稳妥的办法并非能量对冲抵消,而是将这种高能射线控制住。
他觉得这种方法可行。
至于能不能解决伽马射线暴,还要看回头自己模拟的结果如何。
正当陆离陷入沉思时。
沈霞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其实我还有个大胆的设想,如果你能够做得到的话,解决伽马射线暴应当轻而易举。”
陆离还在考虑“控制”伽马射线暴这件事。
听到对方这么说,他心不在焉道:“说说看。”
沈霞问道:“你知道真空衰变吗?”
陆离回过神,“之前武老师给我的物理书籍当中,提到过真空衰败,大致意思是指量子跃迁,即处于高能级上的量子向低能级的跃迁过程,例如一个光子或一个电子不可能同时具有确定的位置和确定的动量。”
沈霞道:“对,量子理论的基本原则是沃纳.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根据这一原理,量子物体的所有属性都不具有完全确定的值。例如,一个光子或一个电子不可能同时具有确定的位置和确定的动量。对一确定的时刻,它也不可能有确定的能量。这里我们关心的是能量不确定性。尽管在宏观世界里能量是守恒的,它既不能创造也不会消失,但是在亚原子量子领域里这个定律就失效了。能量可随时自发出现无法预言的变化。所考虑的时间间隔越短,这种量子随机涨落就越大。实际上,粒子可以从我们不知道的某个地方借来能量,只要这份能量马上归还就行。海森伯测不准原理的准确数学形式要求大宗的能量借贷必须很快归还,而少量的借贷则可保留较长的时间。”
陆离回忆到书籍上的介绍,接下去说道:“能量的不确定性会引出一些奇怪的效应,诸如光子那样的粒子可以突然从虚无中生成,不过过后它又马上再度消失,出现这种现象的概率便是上述奇怪效应中的一种。这种粒子依靠借来的能量,因而也是依靠借来的时间得以生存。我们看不到,是因为它们只是闪电般地一现即没,但是,又确实在原子系统的特性中留下它们曾存在过的痕迹,而这些痕迹是可以测量的。事实上,通常认为的真空确实充满着川流不息的一群群这类瞬时存在的粒子,它们不仅有光子,还有电子、质子相别的所有粒子。为了把这种瞬时粒子与我们比较熟悉的永久粒子相区别,前者称为‘虚’粒子,而后者则称为‘实’粒子。”
“没错。”沈霞露出灿烂的笑容,“除瞬时性外,虚粒子与实粒子是完全相同的。实际上,如果用某种方法从外界补充足够的能量偿还海森伯能量借贷的话,那么虚粒子就有可能升格为实粒子,而且与其他同种实粒子没有任何区别。例如,一个虚电子在典型情况下只能存在大约10^-21秒。在它短促的生存期中,虚电子并非静止不动,它在消失之前可以走过10^-11厘米的距离。如果这个虚电子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能量,譬如说从电磁场,它就未必会消失,而是可以作为一个完全普通的电子继续存在。”
陆离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如果我能做到真空衰变,的确可以轻而易举解决伽马射线暴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