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亲戚被人杀了?
陆离稍稍有些意外,但却没感到什么悲伤,甚至连情绪波动都没。
像这种一直没联络过,从来不曾知晓的亲戚,他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怎么可能有情绪波动?
陆离知道顾伟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说这件事。
他询问道:“怎么死的?凶手抓住了吗?”
顾伟声音变得愈发谨慎,“凶手倒是当场抓住了,至于怎么回事……”
陆离蹙眉道:“老顾,有事直接说事,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好。”顾伟深吸了一口气道:“因为您公布身份了,满世界都知道您是祖宗人,所以朱寿年得知了以后,一直对外吹嘘有您这么牛逼的亲戚。”
这种事很常见。
比如某个人可能有个事业做得很大的亲戚,明明没什么往来,与人吹牛皮的时候,此人十有七八会吹嘘两句。
什么我认识某某某。
又或者某某某是我亲戚之类。
陆离在“全知视角”里探查到很多吹牛皮的人。
其中不乏有些人说认识自己,或者见过等,冒充远房亲戚的也有。
只是他懒得去管这些,所以一直没有当回事。
顾伟继续说下去,道:“本来他对外这样宣称,的确获得了不少人敬畏、巴结,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您最近不是没有回应救世不救世,引得有一些极端分子产生了愤恨的心理么?然后正巧有个极端分子,听到朱寿年说是您亲戚,就一下子火气上来,拿了一把刀捅死了。”
闻言,本来还没什么情绪波动的陆离内心深处猛然升腾起一股愤怒。
他这股愤怒不是因为朱寿年被人一刀捅死了。
而是杀人者不是冲着朱寿年去的,根本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不过杀人者拿自己没办法,正巧又听到朱寿年吹牛,顺手就给弄死了。
这无疑是在挑衅自己。
不,比挑衅还要恶劣。
准确说,对方恨不得弄死自己,只是没有能力,所以把这愤恨转移到了与自己有关的人身上。
陆离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如果今天在杀人者旁边的不是朱寿年,是他的父母或者柳可馨,那人依旧会如此行事。
他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妈的。
虎无伤人意。
人有害虎心!
陆离当真觉得可笑至极。
自己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却接二连三被人针对?
先是网暴自己。
而后又有人潜入华洲君庭附近,想要暗杀自己爸妈。
现在更直接,就因为朱寿年吹嘘和自己有亲戚关系,愣是丢了性命。
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火。
陆离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进化到了犹如神明的“高等生物”,如今一次次遭受到“蚂蚁”的挑衅,内心深处怎么可能不动怒呢?
他目光变得冰冷,道:“行,我知道了。”
顾伟连忙劝说道:“陆先生,您千万别生气,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保证给您一个满意答复。”
陆离轻声道:“知道,我这还在吃晚饭,先不和你说了,再见。”
顾伟以为陆离真的不计较,松了一口气道:“好的,我不打扰您用餐。”
挂断电话。
陆离眺望希望夕阳西下,不由发出一声冷笑。
此前顾伟、乔治与大帝等人,也说会处理好事情。
当时确实把网暴压下来了,但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见了。
陆离相信顾伟会给自己一个答复。
比如那个行凶者杀了人,依照法律从重从严判罚。
但是谁能保证接下来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呢?
“一直以来,我都太仁慈了。”
陆离内心燃烧着熊熊的愤怒之焰。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否则这次伽马射线暴事件过了,依旧可能发生“道德绑架”的事。
“道德绑架?”
陆离轻笑一声,“如果我没有道德,你们还怎么绑架?”
想到这里,他没有立刻回到饭厅里继续用餐,而是在“全知视角”里寻找行凶者踪迹。
不一会儿时间,陆离便在隔壁城市找到了行凶者。
这是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打扮有些非主流。
哪怕杀了人被关押了起来,他还是显得一脸桀骜不驯,似乎压根没有对杀人有任何悔意。
陆离立刻探查对方的内心,想知道对方杀了朱寿年到底是不是因为顾伟所说的那种情况。
片刻之后,他感知到了对方的内心动态,的确和顾伟所说一般无二。
这个小年轻就是因为自己不肯救世,所以产生了愤恨的情绪,觉得早死晚死都是死,还不如报复一下不肯救世的自己。
陆离眼神很冷,“直接杀了这小子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在审判之前的每一天都生活在恐惧之中,另外……是时候做点事情,让那些愚昧无知的低等生物不敢再对我,以及我的亲朋好友,有任何不轨的想法!”
这一刻,他已经彻底没有了“人性”,转化为“神性”了!
……
关押室内。
刚刚杀了人的戚臻满脸不在乎。
在他看来,伽马射线暴一来人类就要灭亡了,反正本来就活不了,还不如在有限的时间里活的“精彩”一些。
比如将不肯救世的祖宗人的亲朋好友弄死。
如今他弄死了一个,内心不仅没有悔意,相反,还觉得酣畅淋漓。
“祖宗人,我就杀了你的亲戚,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戚臻撇了撇嘴暗思道:“大不了被你弄死呗,反正迟早要死,我还怕你把我弄死不成?”
他这个念头刚刚诞生,忽然灯光莫名的暗了。
戚臻一怔,还以为电灯坏了,当时也没多想。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会儿,外面走廊里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了。
时间似乎是加快了流动一样,天色很快就灰蒙蒙了。
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漆黑。
而是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四周环境的那种朦胧黑。
不止如此,还有一点点犹如鲜血的殷红,不断在闪烁着。
“嗯?”戚臻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怎么回事?”
他当下就要站起身呼喊。
谁曾想,声音还没有喊出口,四周的墙壁就开始从顶部往下蔓延起了一道道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