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们公司计划开一场慈善晚会,向国内需要帮助的群体,奉献一份爱心。”傅妗停顿片刻,又继续说,“献爱心是真的,想要好名声也是真的。总不能钱花出去,没有任何收益,你能理解吗?”
“可以。”祝萝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纯粹的爱心少之又少。
傅妗将策划案推到她眼前,“现在,我们这场晚宴,需要一个吸引所有人眼球的爆点。如果邀请明星,确实会吸引到他们的粉丝。但是粉丝关註点在于明星本人,很难註意我们品牌。”
“因此,我想让你,成为这个话题的焦点人物。”
“我?”祝萝指指自己,不安地说,“我不行。”
“你可以。”傅妗笃定地说,“我司市场部做过调查,之前你随便跳跳的两段舞臺,得到了很好的正面反响。现在热度还没有退去,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势必促成双赢的局面。”
“我……”
傅妗打断她,问,“你想要大舞臺吧?”
“想要,但是我更想通过努力得到。”
“我讚同这个说法,”傅妗微笑,“但是,能站上这个舞臺,怎么不算你的努力?”
说到这儿,傅妗目光变得温柔,“况且,岁月匆匆,年轻太短,你还有多少时间努力?”
祝萝不再说话,眼底的情绪出现动摇。
“日后,你通过努力站上的舞臺,还是你二十岁的舞臺吗?”
祝萝依旧沈默,心底的沈默却告诉她:不是了。
祝萝坚信,凭借自己的努力,迟早会获得大舞臺。
然而,那个风光无限的祝萝,却不属于她隐忍孤独的十九岁。
要抓住这个机会。
还是继续把二十岁年华,留在空旷无人的练习室?
“我,考虑一下。”
“好,期待你的答覆。”附近没有咄咄逼人,留下策划案,收起包包准备离开。
转身前,她又说,“我约你在这个地方见面,是因为这样好的风景,应该要有美人相衬。”
“咳、咳。”祝萝差点被茶水呛到。
与傅妗告别后,祝萝没有打车,裹着羽绒服闯进冷风,慢慢往家裏走。
闲阁距离她的住处,有好一段距离。
祝萝走了两个多小时,手脚已经冻麻木了,意识却逐渐清醒。
她分别假设答应与拒绝的两种结果,然后权衡利弊,赫然意识到:
答应这件事,对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反而会带来巨大的关註度。
这是一个酒香也怕巷子深的年代,
舞者作为需要表演展示的行业,越来越受到社会关註。
考虑到售票以及讚助等种种问题,各大舞臺努力提高知名度,晚会也更倾向于选择观众熟知的舞蹈演员。
遥记两年前,祝萝被钦点为国艺首席,也是因为艺考视频得到广泛关註。
她知道,自己选择一直在舞蹈的路上前面,势必会得到越来越多的关註。
这个舞臺,只不过把她迈向大舞臺的进度条,拉快了一些。
祝萝回到家,基本已经做出判断。
但她没有立刻下结论,发消息给鹤令璟,询问他的意见。
鹤令璟这次回得很慢,一直到祝萝做完练习前热身,才收到对方的消息。
只有一句话。
‘你的事情,自己决定。’
“……什么呀。”祝萝把手机扔到旁边,不禁更加委屈了。
理智告诉祝萝,或许鹤令璟害怕自己的话,影响祝萝的决策,所以才那样说。
但是,接连几天的冷落,让祝萝情绪游离在失控的边缘。
他们真的在谈恋爱吗?
就算鹤令璟不想干涉她的人生,帮忙分析建议两句,应该不算难吧?
她明明说了一直在一起。
鹤令璟他,完全不想在自己的人生中,留下痕迹,是这样吗?
祝萝深陷于自己的胡思乱想,连练习都没办法好好进行。
她想找鹤令璟问个清楚,对话框打了一大堆内容,发送之前又全部删除。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祝萝不应该这种时候打扰他,让感情成为牵绊。
可是。
她真的。
好难过啊。
祝萝独自平覆了很久很久,才回覆傅妗,表示愿意接受她的邀请。
消息以文字形式发送,傅妗却发过来语音,问祝萝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你连标点符号都带着情绪。”
“有吗?”祝萝检查自己的标点符号,没发现哪裏有情绪。
傅妗没等到她的回覆,径直打来电话。
祝萝犹豫几秒,选择接通。
傅妗没有跟她迂回,直接问祝萝有什么心事。
“没有。”祝萝一开口,低落根本藏不住。
毕竟,连文字都无法掩盖她现在的难过。
傅妗立刻猜出,“因为你男朋友?”
祝萝没有否认,却不肯细说。
就算她现在需要安慰,但祝萝依然不擅长向别人吐露心事。
傅妗慢悠悠开口,“虽然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我以过来人的身份牵绊你,不要被男人牵制自己的脚步。”
“一段感情,如果需要你以牺牲自我或者事业为代价,这段感情本身就是不值得的。”
“鹤令璟是个出色的人,仅此而已。”傅妗告诉她,“祝萝,不要为了得到一个出色的人,埋藏你自己的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