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了三日,上官翎派人给独孤佳慧送来帖子,请她去白鹤臺赏光。
小竹子欢喜地笑道,“独孤小姐!这个时节,去白鹤臺看风景是最好的了!”
独孤佳慧淡笑,“既然你喜欢,就陪我走一遭吧。”
小竹子拍着手,叫道,“好啊!好啊!”
“小姐,是不是还要告诉那几个凶巴巴的人啊?”
“什么凶巴巴的人?”刚问出口,独孤佳慧恍然道,“你是说蛇老九的人吶?我倒是不想麻烦他们,可是他们不依啊?”
小竹子笑,“是啊!是啊!熊大公子的人,一定要保小姐周全的!”
听小竹子这么一说,独孤佳慧的脸就兀自地红起来。
旋而,又不禁哀愁。
不知何时才能见到他啊!
白鹤臺是筑在高岭之上的观望臺。
葱岭翠苒,鸟啼不绝于耳。白云萦绕,恍若仙境。
独孤佳慧乘着四人抬的竹轿子,由山下拾阶而上,小竹子在身后跟着撑着把伞,为独孤佳慧遮阳。
蛇老九连同手下三五个人,也紧随其后。
这时,已近晌午。日头正盛,虽有小竹子撑伞遮阳,独孤佳慧还是香汗淋淋,不住地用帕子擦着香腮细汗。
白云宫的小厮七拐八拐地将独孤佳慧抬到一处屏风之外。
这处所在,却是周遭笼着温热湿气,云山雾绕的感觉。
独孤佳慧刚从轿子上下来,就发觉自己直对着一扇白玉屏风上,居然雕刻着一幅幅香艷的春宫图!
惊得她面红耳赤,慌忙转身。
这时,小竹子走过来,搀扶她在玉桌子前的白玉凳子上坐下。
小竹子说,这裏是白鹤臺的白玉阁。
独孤佳慧扫了一眼四周,不论楼臺,雕竹,还是桌椅,屏风,茶具,花瓶,等这些细小摆设,均是白玉质地。倒也真地是名副其实。
这时,白玉屏风之内,传来男女在水中追赶嬉笑的声音。从那白玉屏风的下沿,不断有热气渗透
而出,伴随着女子浓郁的体香与娇憨的喘息声。
独孤佳慧甚为尴尬。别过身去。
小竹子解释着,原来这高山之上,有一温泉,后被上官清风派人修建这一天然浴池,名叫白玉琼浆。
这时,蛇老九走过来,低声道,“大少夫人,不要怕,有我们在,那淫贼浪子,胆敢冒犯,我蛇老九,当场劈了他!”
独孤佳慧点点头。又忙劝道,“九爷,切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会坏了大事。待我要你们相助时,自会对你使眼色。”
蛇老九的心裏一直纳闷独孤佳慧在心裏盘算的那件“大事”究竟是什么事?可又不便问出口。但见独孤佳慧的行事作风,他也觉得她并非一般寻常的小女子。
这时,丫鬟双手白玉托盘,走到独孤佳慧身前。
“独孤小姐,请更衣。”
独孤佳慧朝那托盘内看了一眼,见裏面是一件,轻薄得不能再轻薄的白色纱衣。腾地就变了脸色,她强压着心裏的怒气,问道,“这是何意?”
那丫鬟叙叙道,“大公子,知道小姐一路上来,必定香汗淋漓,这白玉琼浆的水,可以祛病养颜,美白肌肤。所以,大公子才邀请小姐更衣,去白玉琼浆沐浴消暑。”
独孤佳慧站起身,“烦劳姑娘代为传话。此处乃大公子的私密居所,佳慧本是外来客人,不便在此久留。若大公子有心待客,改日,还是择一处寻常会客地方为好。”
说着,转身就要走。
这时从屏风另一头,走出来一人。
正是上官翎。
独孤佳慧见他衣装华贵,考究,面容白皙精致。浓黑长发上散着氤氲水汽,脸颊微红,眼角飞扬着颐指使气的娇贵气焰,必是上官翎,不会错了。
“独孤小姐,上官翎,有礼了。”
独孤佳慧淡淡道,“上官公子,白云宫在此处会客,实在令佳慧意外。”
上官翎无谓地笑了笑,“是他们下人办事不力,把小姐带错了地方。上官翎在此赔礼了。”
说着,就躬身点了点头,象征性地赔了礼。
“独孤小姐,请这边来。”
上官翎的一个小厮在前面引路,独孤佳慧与上官翎并排走在石阶上,转弯时,就到了另一处所在。
“这裏便是白鹤臺了。独孤小姐,看看,我白云宫的景致如何?”
上官翎指了指远处的秀丽山色,感嘆道。
独孤佳慧淡淡道,“‘泰山嵯峨夏云在,疑是白波涨东海。’这裏虽不是泰山,却也果然好景致!只是,此处并无白鹤,怎地叫做白鹤臺?”
这时,丫鬟们过来上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