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盈急急地走回来,回到了自己房裏。
摸着刚被张千攥过的手腕,心裏就觉得一阵热,一阵堵!
他到底要跟我说什么?!难道只是说那句没滋没味的屁话么?
刚刚巧盈本想把佳慧的伤情告诉熊穆风,心想,熊穆风是心疼佳慧的,他知道了伤情,便会急忙回来哄!两人也不至于有什么隔夜仇。
没想到,被张千那个笨蛋拦住了!
正想着,却从窗子口瞥见熊穆风往这边走。
巧盈舒了口气,总算是要好了!
熊穆风踱步进了卧房,却见那床缦掩着,窗子也只开着一道小缝。
他走过去,轻手拨开床缦,看见佳慧侧身躺着,身上搭着一层薄被。
他抬手掀开薄被,只见那裸露出的一段纤腰,原本细白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两侧还印着一对泛红的大手印,不就他的熊掌印子吗?
熊穆风蹙着眉,心裏一阵抽搐,疼得难受。
真把她伤成这个样子了?怎么伤得这样重?
他禁不住俯下身,在那泛红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又将那薄被为她盖好。
佳慧这会儿真地睡熟了,并未察觉到身后熊穆风的一举一动。
熊穆风见佳慧睡得熟,也不忍心叫醒她,就坐在床沿上凝着她。
这时,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嘴,怎么一会儿胀,一会儿热的!
他下意识地摸了下,吓了他一大跳,感觉嘴怎么好像大了好多!
他忙得走到梳妆铜镜前,一瞧,霍!那嘴,不知什么时候肿起来一大圈!
正在这时,他忽地从镜子裏瞥见巧盈从门口走进来。
熊穆风慌忙遮住嘴,往外走。
巧盈觉得奇怪,本以为,都这会儿了!
熊穆风与佳慧本该喜笑颜开,重归于好了!怎么静悄悄的!
熊穆风一个人在那自恋地照镜子!
咦!这可真奇怪!
熊穆风扭头就走。
巧盈手裏抱着一摞赶好寝衣和肚兜,望着熊穆风的背影发呆。
巧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大公子,怎么回来了,又走了?!
她当然想不明白,也想不到!
今后这几天,熊穆风的处境真是苦逼到家了!
熊穆风掩着嘴一路跑回书房,关上窗子,拉开屏风。
自己躲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这嘴好像又大了一圈!
这么爱美的一个人,今天成了猪拱嘴嘴!这可怎么见人吶!
熊穆风心裏一想,必定是佳慧腰上涂了什么药膏!
哎呦!得赶紧找大夫看,不然哪还能见人?!
这一天闹的!真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嘴巴子!
更可怕的是,此时,熊穆风发现一个更厉害的问题!
他不能说话了!是啊!那上下嘴唇子肿得跟两圈车轮子似的,那大车轮子咬着小车轮子,这可怎
么说话啊?!
熊穆风急急地拿起镇纸,在桌子沿敲打。
张千听见主子爷在裏面啪啪啪地拍桌子,必定是有什么急事要交待,就头一回这么脚下踩着风火轮似地往裏面哧溜,一头磕在那黄花梨大屏风上。
哐当这一声,那屏风啪嚓就拍在了熊穆风身上!
这把张千吓的!把熊大气的!
张千你个闷葫芦,咋变成水瓢了?走路没个重心!
熊穆风张嘴想骂,忽想起来自己的猪拱嘴,忙得用汗巾子在脑后一系,将下半张脸遮住,就成了猪拱嘴蒙面侠了!
这时,张千忙着扶起大屏风,这才註意到熊穆风蒙着面!只是觉得,今个儿,大公子的装束实在
是,怪异!大公子一向爱美!只是脸上系着个大红汗巾子,这算什么风格?难道是沙漠风?不
对!沙漠风应该黑色面巾!这个,应该算是采花大盗风?!
待张千立在身边,熊穆风已经写好了一张字条递给张千看。
熊穆风用人向来是要求跟别人不一样,身边常年跟着的小厮,要么脑筋好使,要么嘴皮子油滑,要么脚丫子勤快,要么像张千这样老实稳重,还能识文断字。
张千仔细看那字条上只写着一句话——快去外面找个郎中过来!记住要靠谱的!偷偷地去,别让别人看见!
张千几分不解,“郎中?!大公子,咱们找关先生不就得了?”
熊穆风的脸黑了下,瞪了张千这闷葫芦一眼。
又在纸上写了一句话。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关先生!绝对不能!
张千不明就裏,就赶忙地往外跑。
熊穆风重重地坐下,心想,这要是被关先生知晓了!熊二那俩二货还不笑话死我?!
去看媳妇儿吧,一句话还没说,就把嘴给弄肿了!
心裏想着,只觉得,自从娶了佳慧,就几次三番地栽进熊二手裏!
难不成,自己娶回来的小媳妇儿,还真是他命中的克星?
熊穆风又一想,刚瞧见媳妇儿身上的伤,心又疼起来。心想,怎么能把事情往自己媳妇儿身上赖?都是二弟那两口子没事找事!哼!对!
就这么的,熊穆风顶着肥硕妖娆的红红猪拱嘴,一连几天都没敢出那书房的门!
所有吃喝拉撒睡,都交给张千一个人伺候。不知道内情的那些小厮们,都眼红得很哦!
都私下议论着,嘿!张千这闷葫芦傻棒槌!算是走了狗屎运了!整天给主子爷端屎端尿地伺候
着!保不齐哪天就真比咱们高一阶啦!
那些猴精似的小子为着张千打听熊穆风这几天的事情,张千倒也装聋装哑地应付自如。
只是巧盈一来问,他就磕巴得要命!
自那天的“拉手事件”之后,俩人见面就更多了几分不自在。
可这巧盈见佳慧这几日心情不好,又迟迟不见熊穆风回来,这两人是在闹分居么?
她虽是个丫鬟,可也知道为主子分忧,便急着来问个究竟。
问了熊穆风身边好多个人,都说,只有张千知道真相,便急忙来找张千。
谁知,张千几桿子打不出一个屁!
见张千不说实话,巧盈就气得转身就走。
张千傻楞楞地张大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好!
心裏直着急!巧盈!是主子爷不让说嘛!说了,会灭我九族的!我可不想还没娶上媳妇儿就呜呼了!
外面请来的郎中说,熊穆风嘴上是中了热毒,估计是被那药膏给刺激到了!
熊穆风突着嘴唇子,在纸上写字,问,要不要紧?几天能好?
老郎中非常实在,说,不要紧,不要紧,五天即可消肿,大公子便可重见天日了!
熊穆风心裏哼哼道,不是重见天日!我现在嘴唇子肿得,赶上房檐了!是能看见天日,见不到自己的脚指头了!
见不见到脚指头,熊大倒是不着急,他心裏急的是,见不到自己的媳妇儿,他心裏惦念!心裏想呀!
也不知道,她这几日的腰伤好没好?也不知道,她心裏还气不气?也不知道,她自己睡,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