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英琪的伤还没完全痊愈,便要出发去金县令的老家。恰巧的是,金县令的老家正是在黑龙会的地盘。邢冰冰认为,那葫芦庙或许也在附近,如果独孤英琪亲自去查找,一来费时费事,二来容易打草惊蛇,招来刘铭派来的杀手。
“冰冰,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叫黑龙会的弟兄去查,这样既可以掩人耳目,又省时,省力。”
独孤英琪点点头,“这样的确不错。”
“英琪,你前几天查到些什么?”
独孤英琪有些沮丧,“很不巧,我和洋葱头赶到金县令的老宅时,金夫人出外探亲,并不在家。我想这几日,应该会回来吧。”
邢冰冰沈思道,“出外探亲?这倒奇怪,金县令才刚刚去世,试问自己的相公尸骨未寒,一个妇道人家又怎会有闲心外出?英琪,金县令和金夫人的感情如何?”
独孤英琪道,“金大人和夫人长期分居两地,不过上个月,夫人曾来过县衙,送来亲手为金大人做的棉服。我看两人相处情形,应该是十分恩爱。不过,你适才问的问题,我也觉得奇怪。”
邢冰冰点头道,“到时候,我们只能见机行事。”
独孤英琪皱眉道,“冰冰,你留在黑龙会,待我办完事情,自会来跟你报平安!”
“英琪,我知你怕我陪你身陷陷阱。可我也说过,我不怕冒险。如果再一次经历那晚的险境,而
我不在你身边,你若真地遭逢不测,我才会追悔莫及!”
“可是你在我身边,随时都会有危险,甚至会死啊!”
“那我情愿跟你死在一起,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看来你这张乌鸦嘴,真地要好的不灵坏的灵了!”说着,邢冰冰伸手捏独孤英琪的脸,独孤英琪抓住她的手,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劝她才好。
三人离开黑龙会之时,邢冰冰已经派出一拨黑龙会的弟兄去查探葫芦庙的地点。
金县令自被定了罪名之后,所有财物以尽被查抄,金夫人遣散了众用人,只留下贴身婢女小红和老管家吴伯。金夫人靠娘家接济,在杨柳胡同裏租下一间房子,靠做些刺绣针线,勉强度日。
独孤英琪等三人赶到时,金夫人正在礼佛。
见到独孤英琪时,金夫人一个劲地嘆气,抹眼泪。“唉,独孤公子,我听说你现在被官府通缉,东躲西藏地度日,又何必冒险来此呢?”
独孤英琪站起施礼道,“夫人,小人得金大人提携,才能做上捕头,为民出力。大人对小人的恩情,小人没齿难忘。小人之所以冒险来此,正是为了金大人的冤情而来。”
金夫人眉目间满是哀苦,“凭你一人之力又何以为老爷翻案?再者,吏部已经下了文书,所谓证据确凿,岂能轻易就洗白得了的?!”
独孤英琪走上前,“夫人!大人一生为国为民,小人绝不能看着大人的清誉被歹人如此迫害!小人必将想尽一切办法为大人洗脱冤情!夫人,您想想,大人生前,有没有交给您什么重要的东西,或者跟您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吗?”
金夫人皱了皱眉,思虑良久,摇了摇头,“上个月,我去过县衙一次,见到老爷身体尚好,我们说了些家常话,我把我亲手做的棉服交给了他。随后我只小住了几日,偏赶了回来。这期间,老爷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啊。”
独孤英琪仍旧不死心,“那么,夫人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金夫人忽然头痛,“我的头真的很痛,容我再想想吧,或许能想到些什么。这样,已经晌午了,你们几位一起吃顿便饭吧。”说着,朝身边的小红招手,“你扶我去厨房。”
说着,小红搀扶着金夫人出了客厅。
过了不一会儿,小红端过来茶水和点心盘,“请各位先吃些茶点,饭菜一会儿就好。”
小红退了出去,合上房门。
走了这一路,实在是口渴。洋葱头端起茶杯就要干了,被两只手掩住茶杯。“不要喝!”独孤英琪和邢冰冰异口同声道。
洋葱头一脸不悦,“师父,师娘!不会吧,这么默契!徒儿真地好渴啊!”
邢冰冰淡笑,“若是这杯裏有毒,你也要喝吗?”
洋葱头惊愕,“有毒?”
邢冰冰端起茶杯放在鼻翼间嗅了嗅,递给独孤英琪,“英琪,你闻一闻,这茶是上好的铁观音
呢!想来,如果不是金夫人娘家的富贵亲戚送的,她现在这个状况又怎会喝得起这样的好茶?可
这又说不通了,如果真有个富贵亲戚,为何要送这种摆排场的东西,而不是送些真金白银,应付
生计才最实惠?”
独孤英琪笑道,“冰冰,你冰雪聪明,比我更适合做捕快呢!”
邢冰冰冷笑着揶揄道,“你现在是逃犯,不是捕快!”说着,她拉着独孤英琪走到那桌案边。
“英琪,你瞧,这玉石雕件,并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看这做工,必是出自名工巧匠之手。金县令是清官,这等奢饰物品,如非家传,那么就来自馈赠,那么馈赠之人定是有所图谋。可金夫人如今的惨状,又有何图呢?”
独孤英琪点头道,“这馈赠之人,必定是料定我会来此探查线索,所以早早买通金夫人,借机将我灭口?”
“师父,师娘,那咱们还等什么?还不赶快逃?!”
洋葱头嚷嚷着,跑去推门,“完了!门被锁住了!”
独孤英琪笑道,“刚刚小红出去后,门就已经锁住了。即便不锁,我们也不打算从门出去。”
邢冰冰已经望向了屋顶,“那么就从房顶出去,如何?”
独孤英琪抱住她,“放心,有我帮你挡灰!”
洋葱头哭叫道,“大师父啊,能不能先保命,再肉麻呢?”
三人从屋顶逃出后,跑出没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洋葱头叫道,“该不会是追兵吧?”
独孤英琪笑,“你听这来人的叫声和喘声,就知道这人已年过半百,体力不支,如果这样的追兵你也怕,就别跟我混了!洋葱头!”
追来的那人却是金家的老管家吴伯。
他呵呵气喘了老半天,才说出话来。
“独孤公子,我有东西给你,是金县令托我转交给你的!金县令说这东西非常重要!”
独孤英琪警觉起来,“金县令为何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却没交给金夫人?”
吴伯嘆气道,“独孤公子有所不知。上个月,我陪同夫人去县衙探望老爷,一天,老爷把我单独
叫到书房,把这个东西交给我。我也问了公子的这个问题,老爷当时说,夫人是个妇道人家,胆
子小,见识浅,他怕夫人经不得半点唬吓或者利诱,就做出错事。唉!老爷果然说中了!前些日
子,突然有一行非常有气势的人来访,当时,我并不在屋内,小红也被撵了出来。我和小红扒着
门缝,只听见了只言片语,那些人好像是什么刘大人派来的,告诉夫人,只要帮他们除掉你,他
们就设法帮老爷平反。夫人竟真的信了!幸亏你们警觉,不然,吃了夫人的饭菜,你们就会毒发
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