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拍卖会,真是把秦妙妙乐得五臟六腑都开了花!
秦妙妙很快发现,自己这心情好,精神爽,好运也跟着往门框子裏闯。
第二天这一大早,早饭还没吃,就有人排着队来就诊。
秦妙妙笑呵呵,“都别急!别急!按先后顺序,一个个地进诊室哈!”
平常秦妙妙看病,冬青负责帮忙。今天人多,冬青就一个个叫。“1号请进!”
秦妙妙左边扭扭,右边扭扭,抻了抻筋骨,甩了甩手腕,她嘴裏还振振有词地唱起来。
“小妹我今年一十八,形容娇美俏如花,出手整熊为正义,气得他瞪眼干哇哇!蹦恰恰!蹦恰恰!蹦恰恰!蹦恰恰!哦!耶!耶!”
这时,1号患者走了进来。冬青也跟了进来。
秦妙妙忙得收起一副没正经的样,咳了咳,坐在诊桌前,“这位大哥,你,哪裏不舒服呀?”
“我下身痒痒,看这个!”
“下身痒?”还没等秦妙妙反应,那人嗖地扯开裤腰带,把外裤脱了!露出了裏面的内裤!虽不是什么都没穿,可毕竟秦妙妙是姑娘家啊,哪能随便看只穿着内裤的男人!
秦妙妙嗷的一嗓子叫出来,跟看见凶杀现场一般!
冬青茫然无知,捏紧了拐杖,往她这边走。“妙妙,你怎么了?”
秦妙妙恨恨道,“冬青!我真羡慕你看不见!”转过头朝那人瞪眼睛,“你赶紧穿上!你下面痒痒!去找男郎中去!我不看男科!他奶奶的!真晦气!”
冬青登时明白了什么,脸红透了,立在一旁不说话。
秦妙妙急忙念救心咒。
“他奶奶的,他爷爷的,他姥爷的,他大舅舅的,他二姑妈的!”
“行了!冬青叫下一个!”
随后,进来的2号,3号,4号,乃至5号,6号,通通都说下身痒痒,通通进来时,都没说几句就要脱裤子!
秦妙妙有种隐隐的预感,这他妈的就是个阴谋!
她走出诊室,看那排着长蛇阵的队伍,全都是清一色的男人!最小的8岁,最老的足有80岁!
秦妙妙轻了轻嗓子问,“你们所有人是不是都是下身痒痒,想脱裤子给我瞧呀?”
那些人一边点头,一边就要解裤腰带!
秦妙妙忙得摆手,“告诉你们,我不会治你们的病!你们去找隔壁村的刘郎中瞧瞧,他治这种病最有经验了!”
其中一8岁小孩子道,“姐姐,我们不为治病,只为一两银子!”
后面几个乞丐模样的汉子缩背弓腰地点头,“是啊!是啊!我们好几天没要到饭了!那位大爷
说,只要我们来你这看病,一次就给一两银子啊!姑娘,您就给咱们看看吧!没病就当有病医!
反正咱们要这一两银子就能吃好长时间哩!”
秦妙妙嘴巴都歪了,“你们这是胡闹!没病瞎看什么呀?还看一次病一两银子?咦?谁给你一两银子?”
一乞丐答,“一位打扮很体面的大爷,看样子是个积善积德的好人啊!”
秦妙妙眼睛瞇了瞇,“哦?那这位大爷是什么样子的,我还真有兴趣会一会!这位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那位善心的大爷啊?如果你带我去,我给你50文钱,如何?”
那乞丐一听,眼睛一亮,忙得点头,“好的撒!”
秦妙妙跟随那乞丐往医庐外面走,拐了两道弯,发现一熊家堡的人还在向路上的行人发银子!
“先收好这十文钱,待你们去那冬青医庐看过病之后呢,再来我这裏取一两银子,听明白了吗?”
秦妙妙气哼哼地转过身,只用脚趾丫想,就知道这是个该死的熊瞎子搞的鬼!
她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领怒道,“说!你们二公子现在哪裏?”
那人不急不恼,似乎早已知晓秦妙妙会发现他,也似乎无心隐瞒事实真相。
他笑嘻嘻道,“嘿嘿!秦姑娘,我们二公子现在美味居吃早茶呢!”
秦妙妙走回医庐将满屋子的人赶了出去,将歇业的牌子挂在门口,转身出了巷子直奔美味居!
美味居二楼临街的雅座上坐着一人,他身旁立着一位白面书生面孔的随从,这人也算得上是仪表堂堂,英伟俊朗,只不过一站在他主人跟前就倏然逊色许多。
这时,坐着的那人喝空了杯裏的茶,这随从又恭敬地给他满上一杯。“二公子,您这样对付一位姑娘,会不会太过分啊?”
熊绍风咬牙切齿地捏着茶杯,那茶杯裏的水泛起涟漪,“过分?!那个臭丫头!居然敢冒我的名
搞什么内裤大拍卖!还吞了我5000两!这钱到是小事,关键她太损我的形象了!我这张迷死人不
偿命的脸哦,以后可怎么这街面上混呀!我岂能轻易饶了她!”说着,他的手又松懈开了。那杯
内的水纹消失,恢覆平静。他端起茶杯又允了一口,嘴角忽然浮现一丝笑意,“其实,那些中规
中矩的闺秀小姐看着都让人心烦!我爹还总让我赶紧娶一个回家!真没意思!偏这个丫头,我看
着好玩!索性就跟她多玩玩!哈哈!”
随从不禁皱眉。
熊绍风歪头瞟了随从一眼,“怎么了?苏成文?”
苏成文连忙摇头,“小的,小的只是,”
熊绍风脸色一沈,“只是什么?”
苏成文小心翼翼道,“小的只是觉得,这事的起因,我们也有责任,那位秦姑娘也是急脾气,她
年纪尚小,咱们身为男子,理应谦让于她。二公子,您的声名在外,若是因为这种小事闹出什么
不好的传闻,再传进堡主耳朵裏,这后果恐怕不好收拾啊!”
熊绍风哈哈笑,“你小子想什么我不知道?你呀!就是书读多了!什么理应谦让于她!再说我也
没对那个秦妙妙怎么样嘛!我就是觉得她挺有趣的!咳!你也知道,这些日子,我忙得七荤八素
的!整天面对展统领那张臭脸!烦都烦死了!恰巧遇上这个大辣椒,正好用她炒几盘尝尝鲜!哎
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怜香惜玉呀?”
苏成文颔首,“小的不敢!小的就是担心堡主会责怪二公子!小的斗胆请二公子还是要听听小的
劝,就是大公子做事也不会如此玩笑视之!”
熊绍风打了哈欠,“苏成文!你这个书呆子!亏你也耍得一手好枪!怎么一点男子汉的爽利劲都
没有?!你还说我大哥?我告诉你吧!这使坏的方面上,我大哥可比我高明多了!我的坏呢,就
用在表面上!毛毛雨,洒洒水喽!我大哥的坏呢,那可是抽血吸髓哦!他要是觉得哪个小丫头有
意思,那必定坏得你水裏水裏去,火裏火裏裏去!他就跟那吸血水蛭一般,吸死你没商量!你想
甩都甩不掉!”
苏成文被他说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抱肩搓着,“不,不会吧?”
熊绍风抿嘴笑,“什么不会吧?告诉你吧,不是不会,只是时机未到!我告诉你,我大哥要是碰上什么跟他犯拗的姑娘,那狠劲阴着呢!”
这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的楼梯被一人踩得咯吱咯吱响,就跟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一般。
熊绍风施施然地喝着茶,轻笑道,“苏成文,你瞧,这丫头终于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