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独孤佳慧往前走。
熊穆风上马,在她身后跟着。“你去哪?”
“我去前面的县城租辆马车。”
“马车?刚刚那马车坏了,可还有两匹马,姑娘骑马不是更快?”
独孤佳慧没好气道,“我不会骑马!”
熊穆风吃吃笑起来,“哦?姑娘不会骑马?”
“这很好笑吗?”
熊穆风忙摇头,“不,穆风只是在想,姑娘若真有本事救了那人,如何把人带走?马车恐怕跑不
太快。”
独孤佳慧笑,“这不是问题,佳慧不会骑马,唐大哥会。到时,佳慧与唐大哥同乘一匹马就行
了。熊公子,你实在不必担心,佳慧会活着回来立文书的。”
说完,独孤佳慧也不等熊穆风回话,转头就走。
谁知,熊穆风从身后冲来,一弯腰,伸手将独孤佳慧夹在臂弯裏,放在马上。
“熊公子,你放下我!难道你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独孤佳慧脸红着挣扎。
熊穆风只一只胳膊便将她束紧,下颌正好顶住她的头顶,令她动也不能动。
“独孤姑娘,穆风是出身江湖,这种小节可以不计较,也不会因此,让姑娘误会什么。再说,你
若再不快些,恐怕你那位唐大哥等不及了!告诉我!去哪?”
独孤佳慧又是心惊,又是头晕,紧抓着熊穆风的左胳膊,一点都不敢放松,勉强咬出三个字,
“少林寺!”
熊穆风的骑术不差,可是骑得飞快,简直跟不要命似的。
独孤佳慧一阵晕眩恶心,心想不禁想,唐大哥骑马从来不会如此冒冒失失,没有风度。
夜黑前,熊穆风带着独孤佳慧在一处客栈住下。
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独孤佳慧觉得不管怎样,熊穆风也是带她走了不少路,便主动提出请他吃晚饭。
“熊公子,佳慧以茶代酒,多谢熊公子一路照拂。”
熊穆风也给自己斟上一杯茶,“独孤姑娘,你这是要跟熊某告别?”
独孤佳慧淡笑,“熊公子说的不错。在这裏很容易就能租到马车,我想不过两天两夜便能赶到少林寺,少林寺向来做事不唐突,岂会随意致人死地,所以,唐大哥的安危,熊公子不必多虑。此事熊公子还是不要有所牵涉,令堂尚在病中,熊公子切不要因旁人的事,落下‘久病床前无孝
子’的恶名啊。佳慧的事,佳慧可以自己解决,请熊公子不要担忧。”
“哦?你能解决?姑娘好大的口气!姑娘要管的那唐门之事,我想,就算是如今的武林盟主上官清风,也没这么大胸怀出来包揽。不然,此事已经出了三天,白云宫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无?”
独孤佳慧眉头微蹙,“熊公子你说错了。那唐门之事佳慧岂有能力去管?再说,唐门一贯的作为,佳慧也不屑于管!三天前,江湖传言,少林寺住持凈坛大师被唐门暗器所伤,以至送命!佳慧并非江湖中人,也无心跟唐门扯上什么关系。只是现在有人陷害唐大哥是凶手,佳慧不能不管。”
熊穆风低头喝茶,声音变得凝重,“那位唐大哥,就不是唐门的人了?”
独孤佳慧放下茶杯,“是,也不是。不知,熊公子可知晓唐三公子唐天宝?”
熊穆风点点头。
“唐天宝当年还不是唐门之人,可他并不做唐门的那些阴险毒辣之事,更与江湖恩怨远离。我唐大哥正是唐伯父的长子,性情也是跟唐伯父一般儒雅淡泊,他又怎会去杀害凈坛大师,这根本是没有动机的事情!”
“唐伯父?姑娘与唐天宝一家很熟悉,而姑娘又姓独孤。穆风请问姑娘,可是独孤大侠独孤让的后人?”
独孤佳慧脸色变了下,“熊公子,你问得太多了。”
熊穆风淡笑,“既然你这位唐大哥并不想搀和江湖恩怨,那如今定是被陷害的。唐门的人不出来解释,独孤姑娘一人单枪匹马,就不怕被少林寺那些和尚关到思过堂?”
“正因我不是唐门的人,又非江湖中人,却十分熟悉唐大哥的品性,才能说得上话啊。”
独孤佳慧顿了顿,冷哼道,“若是唐逸辰,唐逸冲的那几头葱,几头蒜出来讲理,还不先折腾个天地不分?”
熊穆风笑笑,“可是独孤姑娘,有没有想到,你说唐逸飞被禁在少林寺,是从劫走你的人口中得
知。可那劫你的人,为什么要让你知晓此事?还是他们故意要你去少林寺搅浑水?或者,少林寺
裏根本没有唐逸飞,若是唐逸飞真不在少林寺,姑娘这样冒冒失失地过去,少林寺很可能会把姑
娘囚禁了作饵,引唐逸飞上门。到时候,不但姑娘安危难说,唐公子又怎能安危无虞呢?”
独孤佳慧思忖了下,“熊公子说的虽有道理,可那劫匪如何得知你会救我?若是没人救我,我又
怎会去少林寺救人?他们的计谋岂不无法实施?”
熊穆风笑,“姑娘,若今日穆风不救你,劫匪便可以把姑娘交给别的门派,难道与唐门交恶的门派还少吗?更因为凈坛大师被害一事,唐门更是四面楚歌了!”
独孤佳慧倒吸一口凉气,只觉手心冰冷,皱眉道,“若真如此,事情就更不是表面看见的这般。很可能有人趁这势头,顺手推了唐大哥一把,将灾祸引到他身上。还真是趁火打劫呢!
那么,这害人嫁祸的应该至少有两股,或者三股势力。”
熊穆风笑着允了口杯中酒,定定地睨着独孤佳慧,“独孤姑娘果然聪慧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