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晶晶楞了下,“是李统领的小妾逃掉了?还是哪个受罚的丫鬟不堪重罚偷溜了?”
李统领笑笑,“不是!不是!是我们大公子的一位贵客!”
庄晶晶笑笑,“贵客?怎么看你这架势像在拘捕逃犯吶!”
李统领面露难色,“这位姑娘实在让我们难做啊!这么悄无声息地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我们大公子知道了,还不怪我这个东道做的不好吗?”
庄晶晶转头望向飞儿,“飞儿,你刚在赶马车时,可曾见这路上有什么姑娘经过吗?你可要仔细想想!”
飞儿思忖了一会儿,摇摇头,“二小姐,这山路崎岖,连个人影都没有,飞儿并未看见什么姑娘。”
庄晶晶朝李统领笑了笑,“实在抱歉,李统领,我的人并没看见什么姑娘,而我又坐在马车裏,并不曾註意,没帮上你们的忙,真是抱歉啊。”
李统领拱了拱手,“哪裏!哪裏!可这也奇怪了,从我宅院后门出来也就这一条路可走,她又是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家,根本走不远啊!”
庄晶晶眼波一转,指了指山上的丛林。
“这也未必,那林子裏也有小径呢!”
李统领的脸色忽地陡变!
“那可不好了!那山上有猛兽不说,即便碰不到猛兽,若是撞见我那拜把子的山贼兄弟,可就完了!那家伙可是好色之徒!到时候可不好跟大公子交待了!”
说着,匆匆朝庄晶晶拱了拱手,带着人就往那山林裏钻去。
庄晶晶瞧了一眼,重又登上马车,喊了声,“飞儿,走!”
飞儿挥动鞭子,马队又行进了。
庄晶晶赶到时,熊穆风的药劲还没过,已被人搀扶到床上躺下。
熊家堡的人见是紫霞谷的庄二小姐来了,急忙地客套几句,说熊穆风喝多了,不便见客。
庄晶晶倒不避讳,走进来时,正见着巧盈在给熊穆风擦汗。
独孤佳慧先前跟孙若尘学过一些初浅的草药知识,那天在后山,为熊穆风采止痛的草药时,便顺手带了些使人昏睡的草药,以备防身之用。可这草药的后劲太大,她没敢多用,怕弄坏了熊穆风的身体。但此时,熊穆风还是不断地冒热汗。
庄晶晶扯过巧盈手裏的汗巾,轻轻地为熊穆风擦着汗。巧盈一见是她,忙哆嗦着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巧盈端进来一壶茶水,斟出一杯,递给庄晶晶。
“庄二小姐,请喝茶。”
庄晶晶笑了笑,“巧盈,你把茶放下,过来陪我说说话。”
巧盈不知庄晶晶什么意思,可心裏仍旧哆嗦个要命。她谨小慎微地挪步过去,却被庄晶晶一把拉住了右手。
庄晶晶淡淡笑着,“巧盈姑娘,真是细皮嫩肉,留在这小宅院裏当差,还真是可惜了呢!”
巧盈低着头,不敢应声。
只听,庄晶晶接着道,“我记得,巧盈姑娘原先在那堡裏伺候的时候,可是自己住一个大房间呢。那房间,我还看过呢,真是不错,都快赶上我这个小姐住的了!巧盈姑娘如今在这裏头,可是跟几个丫鬟婆子挤在一个炕铺上睡吧?”
巧盈点了点头。
庄晶晶仍没松开她,她也不敢抽回手。
只是觉得庄晶晶的手,那么凉,那么冷,那么硬,捏得她的手每个骨节都渗着寒意。
巧盈忽然有些想念独孤佳慧了。独孤佳慧的手她也是牵过的,那时,独孤佳慧的病还没好,起卧都由她一个人服侍。独孤佳慧的小手,柔软馨香,还透着温温的暖,对她们这些下人,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的,从不摆小姐架子。
那时,巧盈就时常想,这样聪慧又温婉的小美人儿马上就做咱们大少夫人了!真好啊!
可是,她为什么突然不告而别呢?难道,她不喜欢咱们大公子?怎么会呢?有那么多小姐都抢着嫁给咱们大公子,她怎么那么傻?!到手的如意郎君,还被她下药给蒙倒了!难道还真跟那幅画吃起干醋了?唉!真是搞不懂!
庄晶晶似乎註意到了巧盈的走神,手上加了力度,捏得巧盈疼得叫了出来。
庄晶晶身旁的飞儿,冷笑,“贱丫头!你就算叫出来,也没人知道!”
巧盈忍着疼,是既不敢怒,又不敢言。
庄晶晶忽地松开了她。笑道,“巧盈,过去你帮着他搪塞我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计较。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们大公子究竟跟那个独孤佳慧,到了什么程度了?”
巧盈诺诺道,“听说,大公子是要娶独孤小姐的。”
庄晶晶厉声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他们有没有,在一起过?”
巧盈登时明白了,脸红了下,“巧盈不知道!或者,在来这之前,有过什么,巧盈就更不知道了!”
说着,巧盈又偷偷瞟了庄晶晶一眼,仿佛故意地又加了一句,“总之,这宅院裏,每个人都看得出,大公子对独孤小姐是格外疼爱的。”
庄晶晶脸色沈了下,冷哼了一声,“格外疼爱?呵!巧盈,你是一问三不知是不是?你是吃准了,我做不成你们大少夫人是不是?!你可知道,我庄晶晶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我今天给了你机会赎罪,你就不要不识抬举!”
巧盈忙摇着头,哀求着,“巧盈不敢!巧盈不敢!主子爷的事情,巧盈是奴婢,不敢胡说的!”
正在这时,床上的熊穆风忽然叫喊出来。
“佳慧!”
“佳慧!”
“佳慧!你别走!别走!”
飞儿冷哼一声,“二小姐,你瞧瞧!你守了他大半天的,他嘴裏却嘟囔着别的女人!”
庄晶晶斥道,眼底却晕起一层雾气,“住口!他现在叫着谁的名字都不重要,但只要我庄晶晶嫁给他的那天起,他就别想再惦记着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