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见一只长扁的紫晶匣子,打开一看,有两只簪子并排放在裏面。
一只羊脂玉被雕成白玉兰,另一只飘绿翡翠的雕成并蒂的两片荷叶。
上次,在山崖上遇险,她的那只银荷叶的簪子也丢了。这阵子,也没心思去打什么首饰。青丝一直是简单地绾起。
手裏拿着簪子,心想,这倒好,他偏还够细心!
对镜理青丝,这才发现,自己清瘦了许多,脸色也没以前好,插上发簪,拿起脂粉想补些颜色,却又无精打采地放下。
他又看不见!上妆给谁看啊?!
忽地想起一句“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刚刚的欢喜又被怨怼冲垮。
熊穆风!你送我簪子,叫我插给谁看?!你又不来看我!难道叫我对着这空镜子独自傻笑吗?!
想来想去,得找个法子撒撒气!
可他人又不在这裏,冲谁撒气!目光瞥向那满桌子的东西,拿起几样,又都不舍得!
独孤佳慧忽地想起来什么,挽起衣袖,铺开一张纸,几下子,就画出来一只威猛的傻黑熊!
画干了,心想着挂在哪裏好呢?
独孤佳慧找来钉子锤子,踩着凳子,把在墻上钉了两颗钉子,将画挂在上面。
独孤佳慧跟五弟借来平时玩的小飞镖,把椅子搬到与那画几步远的地方,对着那黑熊,掷飞镖!
“熊大啊!熊大!你跑哪去了!你不是说,你来我家找我吗?你不是说你来求亲吗?你还不许我嫁给别人,你怎么还不来?!你难道让我等成老姑娘吗?”
“不守承诺的熊大!你看我飞镖!”
独孤佳慧掷了几下,还掷得挺准!
小飞镖一会穿在傻黑熊肥肚肚上了,一会穿在傻黑熊的屁股上!
正这时,五弟敲门走进来。
“三姐,佩蓉想跟你借本《左传》看看!”
独孤佳慧随意摆了摆手,“就在西边第三排,左数第七本就是了!小心点,轻点拿!”
五弟应声去拿,转过身,独孤佳慧嘱咐道,“这本书别再让她弄丢了!”
五弟笑嘻嘻地点头。“不会!不会的!”
独孤佳慧撅嘴道,“什么不会的!不会的!就是你纯心为了讨佩蓉欢心,把书送给她了,是不是?还在我面前装可怜!说什么书掉进清河裏了!你跳下冰冷河水都没找到!你以为你拿着三姐的书去‘精卫填海啊’!哼!”
说着,独孤佳慧又笑道,“五弟,佩蓉到底有没有说,她喜欢你啊?”
五弟脸红了下,用力抓着头,憋屈了半天,问,“三姐,你认识三姐夫多久,才说你喜欢他的啊?”
被五弟这么一反问,独孤佳慧看着那眼前的傻黑熊更加气愤。朝那黑熊的屁股又是一飞镖!
“没有!我从没说过我喜欢他!”
“那,那你怎么还非要嫁给他?”
“我,”独孤佳慧被五弟问得无言以对。
忙拉着五弟,“哎!五弟啊,陪三姐玩会飞镖再走!”
五弟皱着眉,“三姐,你饶了我吧!这么幼稚的游戏,你也玩得有滋有味的!赶紧叫三姐夫把你接走吧!唉!你在这样无聊下去,还不把满脑子的学问都给弄成烤鹅烧鸡了!”
“什么?!五弟,你说谁幼稚?!你三姐我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你说谁幼稚!”
“对!对!对!我三姐最有才了!最有学问了!你饶了五弟吧,要是让佩蓉知道我跟你玩这个,她非笑话死我!”
独孤佳慧哼了一声,见五弟刚走到门口,又转身朝那黑熊图看了看,带着几分小心,满脸愁苦说道,“三姐,你这只大黑熊,画的真是,真是,太难看了!”
五弟说完,忙地逃开。
独孤佳慧单手托腮,凝着那画裏的黑熊,若有所思,许久,脸色缓缓绽出花痴般的神采。
“难看么?多可爱的一只熊啊!”独孤佳慧吃吃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