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一大早,熊穆风便赶来画楼。
只见画楼大门敞开,屋内一篇狼藉,桌上的茶壶还未凉透,显然这裏刚刚遭劫。
劫匪劫走了什么?画作不但不少,还被肆意撕扯糟蹋,很明显,劫匪为的不是画,是人!
熊穆风飞步上楼,却也不见独孤佳慧的踪影。他打开存放宝剑的暗格,又将200两黄金放进去。
急忙下楼。
他不知该去哪裏找,路上车辙混杂,根本看不出蛛丝马迹。
熊穆风忽然发现从画楼门口有一条由一种红色物质断断续续连成的线,这条线一直伸向街道的东边。
熊穆风顺着这条线,折回画楼,他想确定,这红线是不是独孤佳慧留下的。
果然,这红线一直从内室画案旁,蔓延出门外。他蹲下身用拇指沾一点红色,在宣纸上涂了下。
是朱砂!
他笑了笑,忙地关好画楼的大门,上马追去。
独孤佳慧果然没被带走多远。
追出了十几裏路,熊穆风发现一蓝色马车急急地往前赶,而那马车后面,一直有条红线跟着,只
是那红线越来越细,间隔越来越大。熊穆风心想,或许独孤佳慧身上偷带的朱砂粉末快用完了。
他来不及多想,飞身一跃冲到马车顶上。
谁知,这马车竟是租来的次品!
他刚踏上去,独孤佳慧就听见头顶“咔嚓”一声雷动,随后便“天降救星了!”
“熊公子,是你!”
熊穆风摘了摘遗留在头顶的蓝色轿子盖脸,露出一张俊秀脸孔,温和笑道,“你不是等着我来救吗?”
独孤佳慧眨了眨眼,“那个,我被点了穴道,熊公子,你会解穴吗?”
刚刚轻功那么差劲,会不会解穴还真没准!
熊穆风笑笑,“你等等,待我收拾了他们!”
刚说到这,马车骤然停下。
那赶车匪人刀剑齐刷刷地朝车内刺去。
熊穆风从容接招,飞身出车!
熊穆风的动作之快,独孤佳慧只见他手中寒光一晃。
那几个匪人就哎呦呦地惨叫连天,熊穆风几招使出,两名匪人已经毙命,剩下的见势不妙,便转头便跑。
熊穆风也无心去追,一是独孤佳慧已无危险,二是怕追出去,若是匪人计谋,独孤佳慧这裏反倒不安全。
“熊公子,可以为我解穴了吧?”独孤佳慧蹙着眉。
熊穆风笑了笑,答非所问,“独孤姑娘,穆风刚刚舍命相救,姑娘并知不答谢,实在令穆风意外。”
嗯?想趁机算旧账吗?
独孤佳慧紧抿嘴唇,心裏再次默念,老子孟子韩非子,孔子墨子鬼谷子,老子孟子韩非子,孔子墨子鬼谷子,老子孟子韩非子,孔子墨子鬼谷子......
消了心火......
独孤佳慧回以淡然微笑,“是佳慧被点穴时间久了,实在难受至极,这才忘了感谢熊公子救命之恩,还请熊公子君子胸怀,多多见谅。”
熊穆风微笑道,“穆风原以为,姑娘是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的闺秀,自是通晓为人常识,懂得应有礼仪,但现在看来,姑娘既然懂得补偿,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改过从善善莫大焉。”
独孤佳慧险些没吐出来。
这臺词怎么这么耳熟?!
熊穆风看了看独孤佳慧,抿嘴笑道,“穆风救人本属随心之举,只为心裏喜欢,并不为名利。姑娘既然纠错之心,如此诚恳。那么,我也不能太为难姑娘了,显得我太没气量,若是被外人听去,不知情的,说我熊穆风欺负弱质女子,知道内情的难免说我‘以恶制恶’。是不是?”
独孤佳慧这次真要吐了!这臺词真是他剽窃来的!
独孤佳慧看出熊穆风有心为难她,她只得先收起心裏的怒气,压低脖子,敛了锐气,待以后思量。
“佳慧十分感谢熊公子救命之恩,若是日后,公子还需佳慧效劳作画,佳慧必当效力。只求熊公子快些解了佳慧的穴道,佳慧还有要事!事关人命大事,不可耽搁啊!”
独孤佳慧刚说完,熊穆风手指伸来,“啪啪”几下,穴位已解开。
“独孤姑娘,刚刚你说的,你我最好立下文书。”
独孤佳慧忍不住横了他一眼,发现小气鬼也在看她,忙得低下头。
心想,解穴这么熟练,点穴也自然不赖。
“熊公子,这文书的事,不急于一时,佳慧现在真地有急事,事关人命。那画楼,佳慧不会丢下,熊公子日后,可以去画楼找佳慧。总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熊公子不必担心佳慧不讲信誉。”
熊穆风嘴角微皱,“你去救人?救什么人?”
独孤佳慧从马车上下来,“熊公子,这事与你无关,熊公子还是不知道比较好。”
熊穆风笑道,“独孤姑娘,你既不会武功,又是闺秀小姐,这一路上,一个人怎么行?”
独孤佳慧脸色忽变得镇定,“没办法,这件事,只有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