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压不住火气,熊穆风在晚饭时,闷头地自斟自饮,不知喝了多少酒。
姬无双吃着饭,也没消停。一会儿瞧瞧他,一会儿再瞧瞧她。独孤佳慧异常安静,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饭,一副淡然超脱,事不关己的样子。
吃过了饭,独孤佳慧便回房,关门。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夜色一点点浓了,月亮也升了上去。
便起身,下床。将她藏在柜门后面的梯子搬了出来。
这黑龙会总舵的楼阁,都是二层或者三层。
姬无双安排独孤佳慧住在一层,熊穆风正巧住在独孤佳慧的楼上。
窗子后面,是一片青草地,再往前面,有几棵榆树遮挡,独孤佳慧站在窗前,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走动。
她掐准了时辰,平常这个时候,熊穆风一定在马厩伺弄黑耳和白毛。于是,她搭梯,上房,爬窗,一系列动作,做得尤为轻松自然。
可是!
当她爬进了熊穆风的房间时,却嗅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她小心谨慎地挪步到床边,熊穆风竟躺在床上!他脸颊微红,双眼闭着,黑色羽翼般的睫毛一扇一扇。
他的呼吸很沈,显然睡得很熟。
独孤佳慧刚刚提着的心,一时落了地。
也好,他睡过去了,就等于看不见!
她弯下腰身,往床内瞧,那放盘缠的包裹正在那呢!她屏住呼吸,将身子漫过熊穆风,伸手够那包裹,还蛮吃力。
独孤佳慧狠狠地瞪了熊穆风一眼,包裹放得这么靠裏面!你还真是守财奴!
或许,她身子压得有点低了,熊穆风的呼吸夹带着酒的微烫和麻醉气息,弥漫过来,滴酒不沾的她,竟有些犯晕,神智微微恍惚。
她的手刚摸到那包裹内的谢媒钱,忽地腰身被一把大手握住,独孤佳慧还未反映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被熊穆风拖拽到身上,以一种“棉被盖身体”的姿态,被熊穆风“盖”在了身上!
独孤佳慧吓得险些叫出来!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叫!若是被人看到,会怎么猜想?!这可是她自己架着梯子爬进来的!
幸好,熊穆风像是在做梦,眼睛并没睁开,呼吸依然沈重,依然是熟睡的状态。
可独孤佳慧这样伏在他身上,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处。
她简直要难堪死了!
她努力要撑起身体,想从他身上移开。可她的腰却被他的大手死死箍住。她挪又挪不开,想掰开他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万一把他弄醒了,这局面更难解释!
可是更难解释的局面还在后头!
独孤佳慧这么想着,熊穆风又忽地一翻身,居然将她压在了身下!这次换他变成“被子”盖她!
当被熊穆风的身体紧紧压着,独孤佳慧连死的心都有了!羞愤的眼泪就噙在眼圈裏。
独孤佳慧啊!独孤佳慧!你真是蠢到家了!没有盘缠就没有嘛!干嘛跑来守财奴这裏偷银子?!这不是虎口拔牙吗?!
看着熊穆风的睡态依旧,独孤佳慧心裏不禁泛着疑惑,他到底是真睡了?还是在假睡?可她怎样都看不出丝毫异样端倪。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迷癥”?她曾听孙若尘提起,有一种人先天患有一种“迷癥”,经常在睡眠中,喜欢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到了第二天,他自己就一点都不记得了。
独孤佳慧心想,这个熊穆风,难道,也有“迷癥”?那他犯病的时候,就是喜欢“盖被”?!
独孤佳慧急得满头是汗,她用力推着他的身子,可他那么高大,健硕,她根本推不动他!
她被他压得喘不过气,难受得要命,心裏在狠狠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