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绍风笑道,“餵!铁炉兄?好狗不挡道!你知道不?”
那人沈沈问,“臭小子,你叫谁铁炉?”
熊绍风晃着手裏的剑,比划着,“你瞧瞧你,穿的比炭黑,还着个铁炉套,脑袋上还罩着个烟囱罩子,你不叫铁炉兄,谁叫?!”
独孤佳慧险些笑出来,心想,熊穆风,你二弟可比你贫嘴多了!是不是,你的话都被你二弟给说了啊?
那人像真地被熊绍风激怒了,用手裏的金色弯刀指了指熊穆风,“臭小子,你过来!”
熊绍风笑道,“你以为我傻呀!你一排人在那裏等着,你让我冲?!自投罗网吗?你咋不冲我这边来呢?你顶着个烟囱罩子,是怕烟灰太大,招人厌吧?啊?哈哈!”
那人恨恨道,“好!”说着,他朝身边人摆摆手,“你们都给我让开!看我如何把这小子剁了!”
那人果然是这行人的头领,一说话,左右两边的其他人就快速闪到两侧,露出了两道缺口。
这时,熊绍风冲独孤佳慧使了个眼色,独孤佳慧立刻明白了。
熊绍风又瞄了眼身后那七八个硬汉,都各自心领神会地有了打算。
熊家堡的汉子没有贪生怕死的,从前的八大护法罗汉,为了保护血菩楠,只剩下了当时是熊四的熊祈佑和熊二爷。死伤对他们这些在江湖上行走的人来说,并不稀奇!
这时,那人与熊绍风直面相冲,那人正准备与他对决之时,独孤佳慧瞧见,熊绍风忽地虚晃一剑,一脚踹在她的马身上,她跟着熊绍风就冲了出去!
身后骤然想起打杀声,独孤佳慧心裏一紧再紧,她知道,那七八人是註定活不成了!这么想着,心裏的内疚,罪恶感就更加重了许多!
可是人数差距太大,很快那一行人剩下的少数几个,又穷追过来。
熊绍风只一个人,而他们却又五六个。这五六个人的武功都不弱,此时,熊绍风被他们几个死死缠住,已经自顾不暇。
霎时,熊绍风一剑冷不丁地刺进独孤佳慧骑着的那匹马屁股上,又迅速拔出。“扑哧”一声,那血就蹿出老远。
独孤佳慧吓得脸色白如死人!
熊绍风大喊道,“快走!”
这一下子,下手实在太狠!那马哀叫几声,四蹄都扬了起来,独孤佳慧拼了命地抓着缰绳,可还是险些栽下来!
身下的马,像是疯了一般地,横冲直撞,倒不曾真地撞到什么障碍物上。
一路跌荡之中,她头昏眼花,看不清路,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觉得身旁的冷风嗖嗖地刮着衣袖,裙摆,整个身体仿佛跟着马飞腾起来!
到了一条小溪前,那匹马终于停了下了来,噗通一声趴在地上,就不动了!
独孤佳慧眼前一片金星萦绕,耳朵也嗡嗡地响。她踉跄着从马背上,下来。
缓了缓神,又低头看了看那匹马,虽并未断气,可以后也怕是无法再走长路了。
独孤佳慧用清凉溪水洗了把脸。
她看了下四周的环境,发觉自己到了一处密林,山坳,小径,松柏,这一切都陌生得很。她不知道这是哪裏。有种不知所措的茫然,令她害怕。
独孤佳慧循着一条小径走着,她也不知道,这条路究竟能不能带她走出去。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疾驰的马蹄声,她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地面,觉得那人数并不少,而且正是朝这边来。
会是什么人?是不是冲着她来的?会不会是韩信平的人?
一想到,韩信平,独孤佳慧的心裏就灰了一下。她实在没想到,与自己相识了11年的师兄,居然会这样对她?!欺骗她!还诬陷熊穆风!而且,刚刚那些人分明就是他身边的禁武卫!
他这是什么意思?要对她斩草除根吗?!他为何如此心狠手辣?
听到马蹄声渐近,她忙得躲到一块山石后面。
果然,这一队人足有十二三人。
看穿着行头却并不属同一门派。
“你们说,那小丫头,能上哪去呢?”
“她能跑哪去?熊家堡那帮人已经被鹰爪帮等帮派合围了!我估计,还说不定,就在这片林子裏呢!”
“哈哈!真要是抓到那小丫头,那独孤珏的‘独孤九式’的秘籍,可就是咱们的了!”
“是啊!鹰爪帮那帮家伙,绝对想象不到,被咱们趁了机会!要是那秘籍到手,咱们四个帮派各拿四分之一,待学成后,再互换着看,如何?”
“先别急着想这个问题了!先沿路找找那丫头在哪?”
说着,那些人都下了马。
独孤佳慧蜷缩在山石后面,不敢出声,可是恐惧令她的呼吸变重,变快,变得起伏不定。她按压着胸口,尽力保持着安静。
终于,那些人上马走了。
她深嘘了一口气,感觉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一步步地从山石外走了出来,还没等她稳住神,忽觉一阵风袭来,还没看清,就已被一人抓住手腕。
那人一脸狞笑,“独孤三小姐,果然不同凡响。”
另一大胡子,笑道,“还是你小子厉害啊!知道这藏个大姑娘!”
“大哥!别的我不敢吹牛!这女人,我可是研究得透透的,不是瞎掰!这方圆几百裏,有没有美人儿,我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得到!刚我一下马,就觉得,这附近一定有货!”
“哎哎哎!你们瞧瞧!这还不是一般的货呢!”
“没想到,独孤珏的女儿,比这画上的还漂亮!”
独孤佳慧一瞧,那人手裏拿着一张画,只望了一眼,她便看出是韩信平的手笔。
从前,两人在一起学画时,韩信平经常把独孤佳慧做练习对象,画了不少以独孤佳慧为主角的美人图。那时,独孤佳慧经常戴着一支雕成白玉兰的玉簪子。
韩信平觉得很衬她的气质,以后,再给独孤佳慧画像时,韩信平就潜移默化地养成了这个习惯,都会在她头上画一支白玉兰的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