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玎玲笑,“是不是,娘不同意你跟熊穆风的婚事?”
独孤佳慧点点头。嘆气道,“我也是才知道,原来穆风他爹,在二十年多年前,曾追求过娘。娘就是因为这事,对穆风他爹耿耿于怀,就不大同意我跟穆风的事。”
独孤玎玲笑,“佳慧,你也不用忧虑,现在哪个不知道你是熊穆风的未婚娘子?!娘就是再不同意,也得顾忌名声不是?”
独孤佳慧蹙着眉,“正是因为他把我跟他的事张扬得到处都是,娘才更觉得他这个人有问题。”
独孤玎玲挑眉笑,“有什么问题!娘也真是的!那是他心眼多!一是怕你反悔!二是怕咱们家裏面不同意!就来个先发制人!熊穆风这个人还是头回对女人这么上心!三妹,我看你定然被他吃定了!你现在悔婚可都来不及了!”
独孤佳慧委屈道,“我悔什么婚?!他都没来家裏求亲,一直把我这么晾着!”
独孤玎玲忙问,“什么?!他怎么还没上门来求亲吶?!”
独孤佳慧有些愁苦,低头理着裙摆,“他最近有些忙。”
独孤玎玲冷笑,“忙?再忙也不能把终身大事都忘了吧?!难道他要等着你八十八大寿的时候,才上门提亲啊?!”
独孤佳慧脸红了下,“二姐!哪有你这么笑话人的!”
姐妹俩小声说着话,忽然婴儿啼哭起来。
独孤玎玲忙地抱起起身将摇篮裏的男婴抱进怀裏,用汗巾子擦着男婴小脸蛋儿上的泪珠。
“他没事吧?”
“没事!是饿了呢!”
说着,独孤玎玲一边解开衣襟,一边朝男婴笑着,“你可真能吃啊!是不是跟你爹小时候一样啊!”
独孤佳慧看着独孤玎玲怀裏用力吃奶的男婴,一只手不觉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竟陷入痴想中。
独孤佳慧想,若是那时在山谷裏,她没中毒,而熊穆风又要了她,或许,这时,她也有了他的骨肉了。
想到这时,佳慧的脸热得滚烫,觉得羞死人了!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怎么有这种不合规矩的乱念头!
独孤玎玲一边餵着孩子,一边轻拍着孩子的小屁股。
斜眼睨了下独孤佳慧,慢慢道,“佳慧,别怪二姐没提醒你,嫁个比自己大七八岁的老男人,”
“他不老!”
独孤玎玲的话还没说下去,就被佳慧有些气愤地打住了。
独孤玎玲噗哧笑出来,“好!好!好!他不老!不老!行了吧!”说着伸过手来,拍拍她。
独孤佳慧没好气地甩开二姐的手,闷头不语。
独孤玎玲更乐了!
“瞧瞧你,还没过门呢!就先为着他说话了!唉!我瞧着你这么精明的小丫头,是斗不过熊穆风
那个老猎手了!你啊你!註定被他吃定了!二姐我也不费那口舌,惹得你生气,以后别再叫我那
三妹夫知道了,还不记恨死我!背地裏,还不得说我恩将仇报!他救了我和萧放的命,倒在你跟
前乱嚼舌根!”
独孤佳慧笑了笑,又撅嘴道,“二姐,我有那么差吗?!怎地被吃定的人就一定是我?!不能是我吃定了他么?”
独孤玎玲笑,“行了啊!三妹!你现在嘴硬是没用的!咱们走着瞧吧!”
独孤佳慧的脸更红了,她望了眼窗外紫藤在眼前绕啊绕地,仿佛没尽头一般!
心底裏,油然生出了无限绵延的怨意,缠得她心慌又惘然。
熊穆风,你是真地要等着我八十八大寿的时候,才来提亲么?
独孤佳慧听见男婴的笑声,这才将思绪扯了回来。
“二姐,姐夫,他可还好?”
独孤玎玲嘆了口气,“萧放他还是老样子,公公的精神还好,只是身体大不如前了!”
说着,她将那男婴放进摇篮裏,轻轻摇着,淡淡道,“前阵子,黑龙会几个分舵舵主好像暗地裏勾连好了的,说要改选龙主,那意思就是要把我们这些姓萧的撵出这黑龙会!”
“那后来怎样了?”
“多亏了姬无双,她带着手下十七个分舵舵主,为我们说话,这才稳住局面。其实,我也知道,她这么做,并不只为了我,也是为了唐逸飞。若我有什么不好,唐逸飞必是挂心的。唉。其实,姬无双是个好姑娘,若她能嫁给唐逸飞,还真是不错!”
独孤佳慧也点点头。
独孤玎玲接着道,“不过,她的命,也实在苦了些。从小就没了娘,而她爹姬少龙又在壮年早逝,据说是被苗疆的人暗害的。”
“我公公当年并不想做这把龙主交椅,后来也是为了年幼无依的姬无双,才勉强接了这个位置,还认了姬无双为干女儿!”
独孤佳慧没想到,姬无双的身世竟是这般可怜,嘆息道,“现在,看来,姬无双也是在报答养育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