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别理她,她是一个怪人。”
“连声谢谢都不说”
“她是谁?咱们班有这样的人吗?”
“还能是谁,就那个好像有点精神病的,坐后门。”
“啊对,挨着墻角那个!啧啧啧。”
“欸~还是离她远一点吧。”
她努力地不在意这些,用着自己的精神胜利法:他们都是温室的花朵,在精心的环境中自由的蔓延滋长,水到渠成的长大哪裏懂得高寒的峻峭。
聚会之上,她自然地畏缩在一隅,隔离着同学们的喧闹,看着他们不自觉划分成不同的圈子。
夏树依然那么遥远,大家在他的餐桌附近侃上一侃,互相打趣,以饮品代替酒品,让彼此的肚子愈发鼓鼓的,但每个人似乎并不觉得涨肚,情绪始终高昂,对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充满着热情的斗志。
夏树也是一个热爱音乐的少年,为了这个爱好,他偶尔还会在校园中消失一段时间,为了参加比赛。这一次他更是为大家弹唱了一曲水木年华的《一生有你》。
而一曲名为悸动的着作也让这个阴沈的少女,不自觉地跟随着照亮她的光,嘴角微微上扬,心臟怦怦地舞动,全神贯註地将所有思绪都投掷在夏树身上,以至于都不知道聚会上发生了许许多多的青色故事,比如女班长与男副班长正在被大家逗趣着形影不离,体育委员和数学委员也当着大家面约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
青春的故事在高中生的世界中,隠涩存在又野蛮生长,大部分人都有着心照不宣的对象,在荷尔蒙作用下演绎着悸动。
这是她印象中的十七岁,是雕谢的花季,与憎恨同行,与希望为敌,与光芒背驰。
从十七到二十七岁,十载的春夏秋冬,从过去到现在,如今类似场景再现,可依旧不变的,仍是周围的喋喋不休、以及无由的恶意。
“天,这个邋遢女怎么这么幸运。”
“我的妈呀,躺下的人怎么不是我呢。”
“要不我也摔一下试试。哎呦”
“还好把夏之幸的美行拍下来!这就发在网上!”片刻间,社交平臺#偶遇ash队长夏之幸#,#夏之幸扶起摔倒的路人#,迅速冲上了热搜,实时互动立刻被其粉丝霸屏。
——呜呜,要不是上班我也能亲眼见到老公[哭泣]
——老婆好美[送花花]希望有机会可以看到真人!
——啊啊啊啊啊,路拍的老公老帅!好想你!
——笔芯,好想和夏之幸一起逛超市!
——我想当摔倒的那个人!!!!
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她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一个被打码的路人在网络发酵。而追星这个活动,是她认知外的行为
。
眼前这个男人上下浮动的唇边,传出来一个声音“你还好吗?”
白雪恍惚中微微颔首,回覆“还好”
她抬起了头,才发现是公交车上遇到的那个全副武装的人,造型并没有任何改变,只不过多了一个厚重的吉他包在背部。
他的旁边站了个同样俊朗的男人,正面如冷霜地盯着自己。
她承认在超市的灯光下,伸出手的这个男人更加夺目,拥有自带的光环,微微一笑浅浅的梨涡,略微有些紧张的双唇悄悄合拢又再次张开“你真的没事吧?”
可此刻的她只想逃跑,跑得远远。
当周边的噪音瞬间不可开交地释放出来,离开人群的指令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让她在肢体在思维做出判断前,紧紧抓住了一个人的手,没有任何的反抗,便转身疯狂地冲出了超市。
采购计划就这样的搁置了……
狂奔后的两个人,转了几个弯,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口大口索取着空气中的氧气。待气息稍微平稳下来,那个女人才发觉,她将刚刚全副武装的男人,带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是出租屋小区的楼下。
这个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讲,只是直直地盯着她,仿佛要穿透每一个细胞去探索这个自闭的女人。
她发现他的吉他不见了,但没有多想。只是双眼无法直视他,用着颤抖着嗓子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呼吸仍旧有些气喘吁吁地“不好意思,刚脑子恍惚,就跑了出来…”
男人却笑意盈盈地说着“还好吗?”
又是这句话,女人皱了皱眉,疑惑的眼神凌乱地转动,回覆着“我很好,真的没事,反倒是我把你拽了出来,真得对不起”。
正在寒暄的他俩并不知道,热搜已然爆了起来,从路人变成女友的话题#夏之幸神秘女友曝光,#ash乐队队长夏之幸与一女子逛超市正被热闹地议论。
女人思索着如何结束这一场尴尬社交,却听到对方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白雪!”
“嗯?”
她很诧异,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名字。
“白,雪!”
他却仍用着温温和和的声音,微笑着将两个字一字一字地念了出来,让她感到十分熟悉。
这一刻,双目而视。白雪望着这张脸,与记忆中完美地重合。
原来是他,原来是夏树。
只听见他继续说着“你还真是,一成未变。白雪,好久不见!”
你也是。
“好久不见。”
还是那样的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