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夏知道他在同自己开玩笑,朝他呲了呲牙,心道:“早知道不把话说这么煽情了。”
没办法,他是听不了谁说谢铭非一点不好的,自谦或是自省都不行,在这方面,总比别的事较真些。
“那你面皮倒是薄哎。”
谢铭非应着他的话点头,神态晏晏。
“那我晚上睡哪儿卧室就一张床,你脸皮又这么薄,睡一块也太不好意思了吧。这样吧我睡沙发。”
……
谢铭非又恢覆了平常的神情,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淡淡道:“谢铭非太好了,太不自私了。”
语速快到佟夏差点没听清,一脸正经吐字却有些含糊,想来还是面皮薄的缘故。
说完之后,竟还真有些脸热,佟夏忍了半刻,腮帮子忍得辛苦,终于笑出声来。
太有意思了,佟夏心想,如果每天都能逗谢铭非,那日子得有多快活啊。
谢铭非低头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气,差点忘了佟夏还有狡猾的一面。
至此,这间房子真正充盈人类居住的味道。
刚来到陌生的地方,谢铭非多少还是不放心,下午刚过了闷热的三四点,终于迎来一天之中降温的转折点,谢铭非拉着佟夏出了门。
“我们去哪儿”佟夏发了个哈欠,午觉一不小心睡得有点长,醒来却更疲惫了,他揉了揉眼角,跟着谢铭非下楼。
谢铭非把门锁好,然后向裏推了推,确认真正锁好了才转身“带你在周围转转,熟悉一下,顺便买点日用。”
“不都买齐了吗,我看你准备的挺齐全的,什么都有。”
谢铭非悠悠道:“总有缺的。”说罢意味深长地端详佟夏满脸地困意。
然后他问:“暑假作业你带了没”
佟夏没吭声,兀自揉了揉脸,清醒了过来,直到走到楼下,他才憋出一句:“我不会写…”
“你不能要求一个每天不上课的人按时完成暑假作业。”他尝试讲道理。
但是在谢铭非这裏,没道理可讲,谢铭非拍板决定:“那就从明天开始,把漏掉的课全补回来!”
他说的一脸轻松,佟夏彻底清醒。他不可思议地反问:“我从高一开始学啊”
谢铭非一脸认真:“高一的你也没学吗”
“学是学了,但是会的不多,估计都忘了。”
谢铭非看起来好像是有点为难,但还是安慰佟夏:“没事儿,慢慢补,哥陪你一块补,总归还有一年。”
佟夏更胆战心惊了,他就不是学习这块料,一看书就困,比安眠药都好使。
但看谢铭非这幅样子,好像对他寄予厚望,佟夏的压力骤升。
唉,文盲没人权,佟夏在心裏念叨、抱怨,然后选择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