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夏拍了拍胸脯,这对他来说小菜一碟,他在镇上没少收服那些刺头一般、不学无术的家伙,李福满顶多就是一个被娇惯坏的小屁孩儿而已。
最多加上骨子裏带来的烦人劲,收拾一个他,佟夏手到擒来。
正想着,谢铭非突然靠近他的耳廓,小声说:“不过还有一件事,你刚才说错了。”
“什么”佟夏顺着他的话问。
“就是你说,我的工作比你的事重要,错了,在我这裏,永远你最重要。”
佟夏不敢抬头,谢铭非的目光炽热,他忙不迭的点头,还不忘也表明自己的心意:“我也是…”
谢铭非的假休得有够长的,第二天一早就收拾了东西准备上班,恰好碰到要出门的方柏,他还是戴着昨天那顶黑色帽子,手上拿了包垃圾。
他们一同上了电梯,谢铭非无意揣测别人的生活,只是方柏脸上的淤青仿佛比昨天还要重些。
电梯的墻壁映出他们两人的脸,方柏看起来似乎比佟夏还要小上两岁,虽然很瘦,脸颊上却有两坨圆圆的婴儿肥。
只看了一眼,谢铭非便将视线移出,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是陈赴莘发来的短信,大概意思就是问他今天是不是确定来公司,顺便对他撂摊子的行为表示鄙视。
谢铭非没回,将手机重新收起来,他想着跟这几个人认识的过程也算奇妙,但凡他们仨其中有一个人有什么防备心,他们都难搭伙做生意。
陈赴莘看起来不靠谱,人却仗义,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张鹏经常调侃他,这张嘴很难找到女朋友。张鹏跟他是大学舍友,看着不爱讲话,实则出门社交全靠他。
跟别人喝酒陈赴莘不在行,谢铭非如今一个未成年,更是不行,张鹏在酒局比在现实生活中热络多了。
用他的话说,这都是家风,他爸爱喝酒,从小带着他,耳濡目染便学会了。
眼镜儿看起来文静,谢铭非是到很后面才知道他的名字叫方小燕,像个女孩儿。
因为名字,方小燕高中和大学那会儿没少被欺负,加上他本身就不爱讲话,那些人更是得寸进尺,什么难听的话都讲,左不过就是说他不像男人。
有一次甚至还动起了手,还是陈赴莘恰巧路过,一嗓子给喊停了,陈赴莘长得高,人缘好,还是学生会的,很多人都知道他。
后来他们又知道好像陈赴莘跟方小燕是什么表兄弟关系,俩人关系挺好,渐渐地,就没什么人欺负方小燕了。
陈赴莘就爱叫他眼镜儿,后来张鹏也跟着这么叫,渐渐地,他们都快忘记了方小燕的名字,忘记了那段不见光亮的日子。
方小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工作,看见谢铭非来了,便朝他打招呼,陈赴莘像是看到了救星,拍了拍谢铭非的肩膀:“兄弟,你终于来了,下次能不能提前给哥们儿说一声啊,我真以为你要丢下哥仨跑路了。”
“嗯,这次是家裏的事情比较急,抱歉。”
陈赴莘忙问:“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我们帮得上的”
谢铭非摇头:“办好了已经,未来几个月正是咱们公司发展的好时机,我不会掉链子的,放心吧。”
陈赴莘不在意的啧了一声:“谁问你这个了,哎呀,我也不是怪你嘛,咱们公司你算是顶梁柱子,你走了这摊子我们谁都收拾不了。”
“不过谁家没个着急事儿啊,下次你提前和我说,好歹现在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的事儿就是咱们大家伙的事儿,别一个人扛着啊。”
眼镜儿也点头,应和陈赴莘的话。
谢铭非心裏多少有些感动,面上却不显:“嗯,知道。”
陈赴莘就不爱看他这个死板脸,没一点人气,长得那么好看,真是白瞎了。
陈赴莘心想:“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自己一样阳光开朗,可以理解。”